该是……机械怪……吧?」
镇长库兰是这么说没错。
不过,如果镇长口中的机械怪跟现在眼前看到的真的是同一种东西的话……
「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库兰说过,这些机械怪连用铁炮攻击都无效。既然如此,那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被破坏得如此彻底呢?如果连枪都无用武之地,它们怎么会被砍得四分五裂,如此体无完肤支离破碎?
真的只能靠想像去揣测它们原来的模样,看起来好像是用金属棒、金属管和金属板勉强拼装成人的形状吧!莫非这真的就是所谓的机械怪……机械人偶?
贝可妮亚拾起滚落在脚边的金属头颅。
没有眼皮的眼睛深处,镶着两颗宛如黑水晶般的圆珠,上面还流出黑色、像眼泪般的液体,大开的嘴巴露出两排好似野狼般的银色獠牙。
女剑士藉着月光仔细端详头颅的切口处,然后不自觉地逸出一声低吟。
「这是……」
连断面看起来都像是人头,只不过里头用金属取代。切开的断面上,可以看到有金属的管子、棒子以及超细的钢丝塞在里面。
不过问题就是在这个切口。
原则上刀子是有可能切断金属物品的。即使不是利用炼金技术冶炼出的刀剑,就算是普通的刀剑只要有一定的品质……例如像是贝可妮亚的太刀,要切断金属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个切口又是另一回事。
非常地整齐平滑,看起来就仿佛是专业的铁匠努力磨平加工过的作品。『砍断』应该是指用刀刃对准目标物砍入,切割再用力下压,有点类似将铁桩崁入石头内的动作。
然后被断切的金属则会如同岩石一样,很容易因为无法承受砍入的力道而中途崩解或碎裂。
但是这个切口并不是这样。
切口部分既不像崩裂也不像断开也不像碎裂,反而非常地平整。
「啊,这个,就是这个啦!」
缇玛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窥视着然后说:
「就是这颗头掉到我的脚边。」
「当时那家伙手上有拿什么武器吗?」
那家伙当然就是指沙斩。
「唔……有点不记得了,我看他好像没有拿东西,又好像有,应该吧……」
断断续续不连贯的答案,是缇玛边想事情边说话的习惯。
「反正我什么都没看到。」
空手绝对不可能做得到。也就是说,他有一把能够藏在斗篷里面的刀刃,看起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莫非是短剑吗?
怎么可能!
难道沙斩的肌肉真的强健到使用这种只能小幅度挥举的短剑就能够断金劈铁吗?
她心中的疑问又再次浮现。
到底要经过多少次的修练才能……
「我明白了。」
贝可妮亚站了起来。
不论他有多厉害,现在能保护缇玛的也只有她而已。
「我们走吧……」
女剑士催起骥马的缰绳。
骥马是由巨型马种──巴拉克兽所配种改良而生的动物,从原生品种演化成目前的体型。
骥马的四肢又细又长,所以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脖子也因而变得纤长。马首部分就像巴拉克马的头一般再稍微往前后拉长一点,同时也保留了马科动物的特征──鬃毛。
骥马的体型和骏马最为类似。现在几乎灭绝的骏马大量生活在先古时代,而且似乎也有骏马被当作骑乘马的纪录保留下来。
骑乘用的骥马跟劳役用马和食用马相比性子较野,它甚至还会选择骑士。如果能够轻松地驾驭骥马,那就表示骑马技术相当高明,是一种马术卓越的象征。
而现在有两头骥马在荒地上并行。
骑士正是贝可妮亚与缇玛。
离开小镇时所乘坐的马车已经解开停在路边了。
如同镇长库兰所说,离开小镇后爬上台地的斜坡,再横越荒野便能进入树林。虽然林道的宽度足以容纳马车通过,但由于路上杂草从生,所以很明显看得出来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被使用了。
女剑士点起了火灯后,周围的景色也清楚地映入眼帘。林道两旁有几株伐过的树木,每株的断面上都冒出了新芽,跟她想的一样,这些树木被砍至今应该也经过一段不短的日子。
不过这块地也不是完全被弃之不顾。
因为杂草看起来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贝可妮亚判断,这些应该不像是人类的脚印。
步伐异常地宽大,大约是人类一步距离的两到三倍那么宽。
莫非是机械怪?
她用理智硬是压下寒毛竖立的身体反应。
步伐比人类宽上两三倍?可是体型却与普通的成年男人差不多?
刚刚拿在手上的金属头颅颇沉,若由此推测全机身总重量,实在很难想像到底会有多重。
身材体型普通,但是却有那以上的沉重感,再加上步履又比人类宽上两三倍……不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