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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猫是一种胆小的生物,但似乎相当大胆呢。打从一开始就仿佛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似的。”
这个小小的闯入者几乎在每天同一时刻都会造访这里,它什么都不做,只是与阿莉西亚同在一个房间内休息片刻,就又反复无常地离开了房间。
“这让我想到了古代的传说。”
“传说?”
“在森林里迷路的年轻人看见了一只金色的小鸟,他追逐着金色的小鸟,发现了被邪恶魔法使关在塔里的公主的故事。我最喜欢这个故事了,我总是期盼有一天,是否也会有一名很帅的男性造访我的房间呢?但造访的却不是什么王子殿下,而是一个浑身臭水沟味道的,好可怕好可怕的男人!”
阿莉西亚又咯咯笑了起来。她望着欧鲁巴的方向,但瞳孔的焦点始终飘忽不定。最初还以为是刚醒来的缘故,但听到她多次强调『味道』,欧鲁巴终于理解了其理由。
恐怕,这个少女的眼睛看不到吧。
“是『卡秋娅的公主』吗?”
欧鲁巴话音刚落,阿莉西亚看不见的双眸瞪得滚圆。
“这是加贝拉很古老很古老的传说哦。真居然会知道啊?”
“以前曾经读过书。说最喜欢这个故事的你还真是奇怪呢。记得那应该是以悲剧收尾的。年轻人虽然打倒了魔法使,但被最后的魔法诅咒,化为了金色的小鸟。为了寻找飞离塔楼的小鸟,这次轮到公主花费几乎永恒的时间流浪去寻找的故事。”
“是这样背上的故事吗?”少女像是被扫了兴致似的,皱起了鼻子。“年轻人和公主在金色小鸟的引领下相遇,两人协力打到了魔法使,最后在塔楼里幸福的生活哦。该不是你记错了吧。”
“我的记忆肯定没有错。是你搞错了。”
一说到知识方面的问题,以欧鲁巴的个性是绝对不愿服输的。面对开始有些赌气的他,
“这样啊。我读的书和你读的似乎有些不同呢。传说这种东西,根据记录者心情的变化,是会变成喜剧或是悲剧的呢。”
阿莉西亚叹了口气。大半似乎是表示同情。被比自己年幼的少女主动提出『和解议案』,让欧鲁巴面具下的脸不禁涨得通红,刻意转变了话题。
“你读过很多书吗?”
“我最喜欢书了。猫的事,也是从此前妈妈送我的礼物图鉴里得知的。”
她得意地夸耀着,随即觉察到欧鲁巴问题中的意图,脸上浮现出的微笑含义也略有变化,
“以前,我的眼睛是看的到的哦。那时我阅读了很多、数不清的书本。”
“以前……是指?”
“究竟多久以前呢?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会令人失去时间的感觉呢。妈妈说,这是因为患上了恶性流行病,所以才搬了家……虽说这只是暂时忍耐一下,因此我并不在意。但妈妈却说,在那之前不能见任何人。”
(流行病?)
欧鲁巴禁不住内心的诧异。从未听说过索隆流行过这种疾病。
“如果乖乖的,就一定能在短期内痊愈,妈妈虽这么说啦,但已经很久都没和朋友见面了。大家都还精神吗。我还想向罗谢和艾莉斯介绍雅玛呢。啊啊,当然,作为雅玛朋友的你也是哦。”
很久没见到人了这想必是事实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作为谈话对象,即便对阿莉西亚来说是初次见面的人——不如说是来路不明的男人——为对手都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盗贼是不会自暴自己名字的哦。”
“哎,专门偷猫的盗贼先生?那还真是个有意思的故事呢……好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我来给你起个用来称呼的名字吧。叫巴茨·恩德伍拉如何?”
“侍奉阿里翁建国王,原本是盗贼头目的那个啊。”
“你还真知道呢。不满意吗?”
“巴茨是被同伴从背后刺死的。反正都要随便叫,还是欧鲁巴比较好。是此前在建国大会上优胜的原剑斗士的名字。”
“欧鲁巴?哎,那是优胜者的名字吗?”
“是个戴着面具,很帅的剑士哦。”
两人交换着无关紧要的会话。不怕被知道真实身份的欧鲁巴也变得饶舌了起来,但他并非只在享受应酬对话的乐趣,而是从这个少女身上发现了奇妙的违和感。
(太有教养了。)
居住在这种地方的,当然,几乎都是为了今明的生存而挣扎的人。他不认为他们能有买书的闲钱。而且那位母亲虽然穿着带有斑斑痕迹的肮脏衣服,但阿莉西亚的衣服却是木棉制服饰中较为上乘的货色,也有频繁更换的迹象,相当漂亮。
以前应该生活得相当富裕,但由于某个理由才辗转来到这里。或许是逃亡而来的吧。欧鲁巴猜测服饰可能是母亲整理了尽可能的部分一起带来的。
更让人在意的是阿莉西亚的境遇。母亲不让女儿见任何人,就好像真得病似的对她进行隔离。这和造成阿莉西亚眼睛看不见的原因或许有关系。
“没法阅读喜欢的书本,每天都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