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在这里的剑全都是你打造的吗?”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欧鲁巴仿佛连一秒都不想浪费似的,慌忙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剑。那是一把刀身长约六十公分的小剑。剑上也刻有文字。文字正是『欧鲁巴』——他自己的名字。
“哦。”索丹撇了下嘴。“没错,这确实是我打造的东西。但这作为皇子殿下腰间所佩戴的东西显得不是很般配啊。难道是拔了插在这里的吗?也不对,这并不是作为墓碑所打造的尺寸才对啊。”
“……这是某个男人托付给我的。你还记得吗。应该有个男人委托你,让你帮忙打造这个。那个男人去哪里了,他在阿普塔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欧鲁巴情不自禁地向索丹走去。其表情相当恐怖,加上手上的那把剑,从远处看来,就好像欧鲁巴想要对老人痛下杀手似的。
但索丹却并没有畏惧的样子。
“这个嘛,”他歪了歪头。“毕竟我打造过无数的武器防具啊。那把看上去像是小孩用的东西,从剑的特征来看虽说能分辨出是自己打造的,也可以知道是哪个时期的作品,但您要逐一询问当时所交付的对象就有点……”
说着,向剑伸出了手。欧鲁巴面露痛苦,将剑交给了老人。索丹眯起眼睛,从各个角度确认剑的细节。
“并不是很老的剑。”他轻声嘟囔。“十年。不,还没有那么久,应该是五六年,大概是这么久以前的吧。但我总觉得这剑身与剑柄的平衡与普通的小剑不太一样。……你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吗?”
“叫罗安。”
“罗安……罗安。嗯。当然,既然我把名字雕刻在上面,当然应该会有印象,但能联想到的大概有几十个人。多少有些混淆,分不清楚呢。”
“求求你,请一定要想起来。要什么谢礼都可以。”
“就算您这么说啊。但这把剑,我总觉得和我平时打造的有些不同……嗯,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才打造的呢。”
歪着头苦思冥想了一阵子的索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睁大眼睛,“啊啊”地点了点头。面对几乎要窒息的欧鲁巴,
“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奇怪的委托呢。记得不是为自己,而是说要为了家人打造一把。”
“没……没错。一定就是那个人。”
“还将自己所得到的几乎所有俸禄都堆到我的面前。虽说那时候我也有点忙,不过正所谓诚意吧,被这个所感动,我决定尝试打造这个。要求的内容,是小孩子也能使用的剑。我也从来没打造过这种东西,多少也刺激了我的灵感呢。”
“然后呢。然……然后,那个男人——罗安怎么样了?”
慌忙追问的欧鲁巴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戴着『基尔』这个面具了。
“怎么样了?”索丹耸了耸狭窄的肩膀,“他是在堡垒中的普通士兵。当然——”
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这个时候。
不知为何,明明只凝视着索丹的欧鲁巴,忽然在视野的角落感到了一种恐惧的氛围,他不禁移动视线。当然那里没有任何人。和以前一样,只插有一把把剑。但是,
“啊啊”
意识到欧鲁巴所凝视东西的索丹发出一声叹息。欧鲁巴无言地靠近那里,视线紧咬着面前剑的刻印不放,将其拔了出来。可即便靠近仔细看也,刻印也并不会改变。那里所刻着的名字,确实是,
『罗安』
这样刻着。
“我最后一次看到生前的他,是在加贝拉发动包围战的过程中。”索丹的声音莫名清晰可闻。“那时候大人物们已经逃跑了呢,或许他们还不知道这点吧。那是在堡垒沦陷后,从成为俘虏的梅菲乌斯兵口中听说的。他直到最后一刻都还鼓舞着大家,坚信友军会来而拼死作战。那之后,我在堆积如山的梅菲乌斯士兵尸体中发现了他的,代替墓碑为他打造了这把剑。我记得是这样。”
“不可能。”欧鲁巴嘶哑的声音呢喃道。“一定是搞错了。罗安这个名字到处可见。那家伙不是我所认识的罗安……”
“您似乎与那位关系相当亲密呢。请稍等片刻。”
索丹先回了一次工房,随后很快赶回来,手中捏着个纸团一般的东西。被递过这件物品的欧鲁巴,几乎是半呆然地伸手接过,将其展开。
上面画着剑的构图。欧鲁巴喉头哽咽。他一目了然这是由哥哥罗安之手所绘制的东西。应该是设计图吧,连『欧鲁巴』这个字应该刻在哪个位置都详细地进行了标示。下方,还有手掌的素描画。
“是能方便这样大小的手握住的……他是这个意思。”
索丹补充说明。欧鲁巴颤抖了起来。将剑搁在墙边,索丹做出告辞的动作转身离去后很久,他还是长久地伫立于那里纹丝不动。
欧鲁巴将自己的手与素描中的手掌重叠。当然,自己的手早已长得比画中的大很多了,没有能重合的地方。但是,自己确实能感受到那种温暖。六年前,
“那就再见了,欧鲁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