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同种族开始打架,不能保证不会导致更多的损坏和负伤者。
即便如此,只要有凤·蓝一个人在,状况就乐观了许多。她经常会带着数头大型龙去练兵场运动,而中小型龙则在蓝的监视下,现在还持续着骑龙兵的训练,不至于会囤积过分的压力。
这天,按着因宿醉而头疼不已的脑袋,走到龙舍附近水井打水的克拉乌因为面前的某个光景哑口无言,差点弄掉了舀水的勺子。
牢笼的内侧,拥挤的龙们中央,她看到了凤·蓝的身影。只见她正用清扫甲板用的长柄刷,轻轻摩擦龙们的身体。而牢笼外,男人们战战兢兢地缩在一旁观望,偶尔在蓝的指示下,将桶里的水向里面泼去。
“别这样,别这样,你在干啥呢。”
克拉乌甚至忘记了宿醉,冲了过去。她彻底以为是因为不知谁的余兴,命令不怕死的女奴隶干这些呢。
“只要这样做,这些孩子们就会很高兴。”
蓝淡然地回答道。
事实上,被蓝用刷子擦洗的龙们地喉头发出咕噜声,时不时自己将背面对她,或是将尾巴上下摆动,为方便少女的工作而改变身体姿势。
“啊呀。”克拉乌惊叹,“不过你还真是不懂得诀窍呢。明明可以让老爷给你安排更轻松的工作啊。”
“轻松的工作。比如说呢?”
“你还很年轻漂亮,只要在老爷的身旁露出微笑就好了哟。我也是啦,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方法逃避辛苦的劳动。这和身份高低不同,男人是相当单纯的,只要在他的耳边说着情话,缩着身子表现出些许的娇羞。再配上『我当然明白我俩的身份有差,但我就是抑制不住这种心情』,那就太完美了。”
这时,周围男人们甚至比靠近龙更觉得全身紧张起来,并不是因为克拉乌卖弄风情地憋出甜美的声音,而是因为凤·蓝咯咯地笑了起来。
“唱歌跳舞什么的就由我来教你。还有,我还会告诉你很多能吸引男人们注意的话题哦。”
“比照顾这些孩子们,好像还要困难呢。”
“很简单的啦。最起码不用担心被龙的獠牙利爪给撕裂。快出来吧,这样很危险的,让人不忍心看呢。”
“等有机会,可以向你学学看。”
凤·蓝用刷子刷着拜安的侧腹附近,随即又转身面向为表示「我也要」而用背脊推搡她的龙,温柔地抚摸起它的颈项。
回到阿普塔的欧鲁巴本想先回到转移至军营的自己房间,将工作给解决掉,但在那之前还有件事非完成不可。
他在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将手探入胸前,那里挂着依然被压扁了的徽章。虽说他一直将这事挂在心上,但最近几天由于过度忙碌,将其给彻底忘了。
正因如此,欧鲁巴在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下,打算造访锻造师们的工房。在穿过城馆,途径城门侧面的庭院时,他看到了一个老人的背影。欧鲁巴停下了脚步,这名老人是此前他在视察堡垒时,在工房见过的锻造师中的一名。
名为索丹,是个有着一头蓬乱头发的男人。乍看上去似乎相当高龄,但实际上似乎连六十岁都还没到。欧鲁巴叫喊他的名字,向他靠近过去。回首望来的索丹的眼神别谈什么锐利了,甚至可以说是浑浊不清。粗看根本不像是能好好交流的对象,可他姑且还是对皇子表达了敬意。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欧鲁巴将事情说明,把徽章交给了他。索丹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这个工作,正打算转身离去,可却突然又将视线停留在了插在庭院中的一把把剑上。欧鲁巴记得此前也曾看到过这个景象。
索丹似乎正将那些在轰炸中倒落的剑捡起来,并重新插回原来的地方。觉得有些奇怪,他不禁开口向索丹询问,
“都是墓碑啦。”
索丹回答。
“墓碑?”
“全都是我打造的剑。刀身上刻有死去士兵们的名字。不过,我也不是全都记得。只能把那些我看到尸体,而且还记得面孔的人的名字刻上去而已。”
“什么意思?”
“啊啊,是我没有表达清楚。这是在阿普塔战死的梅菲乌斯士兵们的墓,这个意思。我几乎将人生的大半时光都耗费在这里了,我认识的人中死去的可谓数不胜数。像皇子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或许无法理解,但战死的人会被一并予以火葬,根本没有一个个单独的墓碑。所以我会将起码还记得的人的名字刻上去,仿佛能将灵魂收纳于剑上似的。但加贝拉夺取堡垒那次战斗中,死者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只打造了插在这里的这批而已。”
这样啊,欧鲁巴喃喃自语,凝视着一把把的剑。确实,刀身上都刻有人的名字。米兰、西德、雷法尔、安卡斯……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的经历,换句话说,欧鲁巴看着这些对自己完全没有意义的名字的中途,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有印象。并不是对名字有印象。而是刻在剑上的文字多少有那么些特点,欧鲁巴相当熟悉这个特征。
他慌忙叫住刚完成了将剑插回原处的作业正想离开的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