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与大地中,欧鲁巴和与自己同样手持剑的男人战斗,然后把他杀了。自己甚至不记得对方究竟是比自己年轻,还是比自己年长。只是在杀死他的瞬间,观众席上向汗流浃背的他投来了前所未有的欢呼,这个刹那,他记忆得尤为清晰。
“去死”
仰头望着观众们,欧鲁巴低声喊道。
“都给我去死。”
尽管这声音被欢呼声彻底掩盖,但欧鲁巴依然高举染满鲜血的剑,不停地诅咒着他们。
一周后,进行了他的第二战。对手是一个手持弯曲的短刀,满面胡渣的男人。他似乎在叫嚷着什么,或许是在辱骂,也或许在呼喊着自己信仰神明的名字吧。两次、三次,抵挡住了他那威猛的斩击。每挡住一次,欧鲁巴都会变更自己握剑的方式,变更自己脚的站立方式,尝试在实战中学习新的战法。
将从侧面袭来的刀架开,对手的身体滑到了面前。
欧鲁巴用力向正面挥下剑。剑几乎沉入了脑袋一半的位置。鲜血、白骨、脑浆向四方散去。手都麻了,对此几乎没有任何感触。这就是他第三次杀人的全部。
自欧鲁巴成为剑斗士后,已经过了近两年的岁月。在这期间,他经历了无以计数的战斗。也度过了哪怕一颗颗数着漫天星斗的数量,也感到没有尽头的夜晚。
大约在在过了一年左右的时候,铁面具诅咒的症状逐渐减轻,那之后又过了半年,一时间,让人疯狂的那种痛苦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话虽如此,看似已经恢复普通的那个面具,依然扯不下来。就算用剑柄敲打,用锤子击打,最后只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都还无法在上面弄出一个凹陷来,所以拿掉面具的希望不得不先搁置一旁。
然后——欧鲁巴在巴·鲁斗技场制止了大型龙索佐斯暴行五日后的今天。
“我知道塔尔卡斯心情愉快的原因了哦!”早餐的时候,格威突然说道。
“你们知道梅菲乌斯和加贝拉正在进行和平交涉吧。就是说十年战争即将拉下帷幕了。”
“嗯”希克点了点头。“梅菲乌斯的皇子好像要和加贝拉的公主政治联姻吧。”
“梅菲乌斯在皇室成员的婚姻时会有很多仪式。在圣临之谷举行的宣誓仪式也是其中之一,即将在那里举行的表演节目中,还有剑斗士的对决。那部分似乎将一手交由我们塔尔卡斯剑斗会来负责。”
凯因吹了个口哨。双手十分灵巧的他,从刚才起就在餐桌上摆弄着塔尔卡斯拜托他修理的时钟。
“那也就是说,我们会在皇室的各位大人们面前厮杀咯?”
“能看到皇子殿下的尊容哦。真值得期待呢,对吧,欧鲁巴。”
希克说道,可欧鲁巴依然蜷着猫背,注意力全都放在书上,
“要干的活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一点也没有。最多甲胄和剑会被花朵装饰起来而已。”
淡淡地将回答扔了回去。
2
基尔·梅菲乌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时分了。将马匹拴在马厩,向后门走去的基尔立刻发现了西蒙·罗德鲁姆的身影,不禁感到十分尴尬。同时正如他的预想,自己将不得不听他那早已听腻了的教训。
“少主,您总是没日没夜在外面玩耍的这行为可不值得称赞呢。”
“你这个埋伏的兴趣也很糟。”
回过身,向一起在外面游荡的同伴们耸了耸肩。和基尔一样,年龄都大约在十七、八左右的同伴们全是贵族子弟,而且全都是无缘继承家业的次子或者三男。
“我也不想做这种像是个焦急等待妙龄女儿归来的父亲的行为。可是,少主已经和加贝拉公主定下了婚约,不能像过去那样随性了。请您对此要有一些自觉。”
“我知道了啦。不要死盯着我。就是因为快要准备迎接婚礼了,现在我才会想尽情享受依然单身的自由一刻嘛。”
“那希望您也考虑一下每次都为您收拾残局的我的立场。”
“我都说我知道了啦。”
基尔一向的暴躁脾气不禁发作了起来,就在此时,
“如果您明白了的话,那就赶快准备一下吧。陛下正在帝之间等你。”
“父皇?”
血色和愤怒瞬时从他的脸上消失,换成了狼狈不堪的神情。同时,西蒙并没有看漏皇子友人们在背后偷笑他的样子。
“那我们回见啦。”
“皇子,新婚之夜我们要去闹一个晚上哦。”
姑且带着表面功夫的殷勤,友人们向皇子告别远去。他们中每个人的父亲都是国内有名的贵族,可他们依然没日没夜地和皇子在外面游玩。骑着在峡谷之国梅菲乌斯算得上稀有的马匹,在城里街道中赛马,拖着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们去河边出游,模仿大人赌博、狩猎,甚至是做拼酒这种毫无意义吵吵闹闹的事。
(不能一味责备他们。)
西蒙这么想。经历了长久的战争,人民与士兵都疲惫了。虽说和加贝拉的战争被打上了休止符,但以政治联姻的形式被拉上幕布并不是任何人都期望的。外加南部被加贝拉侵占的以阿普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