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因为自己失去了爱,所以不得不把它强加于民众身上。这整个日本,不就是用来抚慰你的玩具吗?”
“乳臭未干的小子,闭上你的嘴!不许你这么嘲笑我!”
带着愤怒……不,是憎恶的神色,秀吉再次抓着政宗的脖子用力提起来。而且这回不单是右手,还双手齐用并使上了全力。政宗曾一度回归红润的脸色,眼看着又开始逐渐发黑。但即便如此,他的表情里仍未消失笑意。
“……你……不是什么……霸王……只是……一个……可怜虫……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对你……服输的……”尽管呼吸困难,但政宗的态度依然是那么坚决。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听不懂我在叫你闭嘴吗!”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粟的咆哮自秀吉口中发出。
如果他就这么用能捏碎岩石的腕力死死卡着政宗的脖子不放,想必过不了多久政宗就会窒息,或者因颈骨碎裂而死吧。
但秀吉没有这么做,愤怒促使他做出的是另外一个动作。化作暴烈鬼神的秀吉抓住政宗的脖子根,用尽全力将他的身体向地面摔去。
不过这时,在场的另一个人也同时发出了咆哮。
“——说得好!!独眼龙!!!!”
老实说,刚才那阵子长曾我部元亲对胜利的希望已然放弃了一半。在丰臣秀吉如怪物一般的压倒性力量面前,他实在难以找到制胜的机会。这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则是元亲被秀吉极端的自负中流露出的霸王之威所震撼,从而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为了国家而舍弃了自己的一切,对这样的男人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屈服?假设自己能打败他,这个结果便会是为了国家——不,是元亲为了自己想到保护的海盗们着想吗?还是……一度在心里滋生出的疑问,毫不留情地夺走了元亲的意志。
然而,伊达政宗竟一笑了之地称这种霸王之威实为虚饰,丰臣秀吉高谈的理想,也被他评价为不过是逃避现实的产物。于是那一瞬间,将元亲的身体束缚住的所谓霸王风范骤然消失了。不能把部下们的未来托福给这样的男人!回归神智的元亲脑海里,这时响起了一片他理应不可能听到的声音。
这是衷心期望他夺得胜利的部下们,那首他早已耳熟能详的大合唱。
就算是幻听,这声音也让元亲的四肢立即恢复了力量。元亲用尽存的一点力气站起来,像捕杀海上的大家伙一样将他惯用的长枪奋力向秀吉掷去。
“——唔!?”
元亲掷出的长枪竟穿过了钢铁盔甲,并顺畅地刺中了秀吉的右肩。
元亲的目的原本是想刺穿秀吉的胸口,谁料这位顿时便悟出危机所在的霸王一个扭身,成功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但那刚好是秀吉用右肩把政宗往死里砸向地面的紧要关头,他的身体正处于精神膨胀的状态。
拜其肩部被刺所赐,政宗总算在空中脱离了秀吉右手的控制。他刚以膝部着地,便立即拾起一把自己掉在脚下的刀,以十分流畅的动作直接对准秀吉使出突击必杀。说是迟那时快,但见秀吉忍者痛楚,不顾右肩还刺着元亲的枪便急忙对政宗施以怒涛般的一击,席卷着风压的重拳朝政宗的身体就势落下。
“MAGNUM!”
“呼噢噢噢!”
丰臣秀吉挥出的巨大拳头掠过了政宗的脸颊,将他的头盔击飞。而政宗亦向前刺出的刀,不偏不倚扎穿了丰臣秀吉的喉咙。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喉与肩,身上两个地方均穿插着刀枪的秀吉发出一声震天叫喊,依旧高傲地挺起胸膛,姿态俨然仁王伫立。他努力张开嘴似乎想说出什么,却来不及发出声音,鲜血便从口中喷涌而出。
无论是谁,都无法否认这已经是致命伤。刀自喉部穿透至脊髓,不会还有生还的可能,即便是强大至此的丰臣秀吉也不列外。
浑身已然被鲜血染红的秀吉,双眼却全然没有注释着伊达政宗和长曾我部元亲。他猛然抬起肩部被枪刺穿的右臂,高高举向天空。
“……又是……无法……触及的梦……”
嘴里还在溢出汩汩鲜血,他的声音却是如此清晰。
“……但是个……不错的……梦……”
说完这句话,秀吉的身体开始痉挛起来。但身为霸王的他是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倒下的,只见他讲力气注往四肢,避免身体躺卧到地上,一毫不稳健的脚步摇摇晃晃地向后退着,然后——
“啊!”
当政宗和元亲惊叫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丰臣秀吉的身体从天守阁的窗口坠了下去。
坠地身亡。这便是一心渴望抓住天空的霸王最后的下场。
——一番死斗的疲劳和目睹秀吉壮烈之死的冲击,让长曾我部元亲愕然地呆立在了天守阁。半响过后,回过神来的他走向和先前的自己一样跌坐在地的伊达政宗,对他伸出一只手。
“……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嗯,确实如此。”
政宗还在定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