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的门。以往都能自由打开的它,如今却因小十郎的命令而从外面锁了起来,两旁还安排了好几名士兵严加看守。现在,政宗虽身为这座城——确切说是着整个奥州的王,却陷入被软禁于自己及放进的困境。
刚被关进来这段时间,政宗也恼于小十郎对自己的不理解恶化无礼,甚至大声叫嚷着让士兵放他出去。谁知士兵们竟以“对不起,笔头,那样我们会被小十郎大人杀掉的”为由严词拒绝,坚决不肯打开房门。好歹政宗也是位于众人之上的人物,从他们的身份来考虑,能给予这样的回答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政宗要动起真格来,用浑身力气打破这扇门也不是不可能。不,应该说很有可能。负责监视的士兵充其量也就两三人,对政宗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如果是这样想,政宗应该很快就能冲出这间房的束缚。但他什么都没做。
士兵们的立场自然是需要考虑的一点,不过政宗也不至于迟钝到体会不了小十郎这么做的良苦用心。当然,一想到他当众打了身为主君的自己一拳,不免还是会觉得很生气,但说到底,政宗其实还是在对自己生气,仅仅挨了这么一下就失去意识,实在太没用了。这样一想,对小十郎的怒火也就渐渐平息了。
……话虽这么说,就算能理解小十郎的做法,但他对竹中半兵卫的愤怒以及打倒秀吉的决心是不可能消失的。片仓小十郎作为军事和“龙的右眼”,自然有他的道理,而政宗作为要在战国一直生存下去的人,也拥有绝对不可退让的信条。用奥州这边的话来说,就是“一旦被别人看不起,就什么都完了。”
政宗与之争夺霸权的对手并不止秀吉一个。在这个群雄割据的战国乱世,虽说对方是大名鼎鼎的秀吉,但自己若是对他流露出惧怕之色,立刻便会招来各路英雄的耻笑,进而导致领地被攻占,势必落得受制于他人的下场。
群雄就好比食肉鱼,不想成为他们的食物,就必须证明自己是一条更强的的肉食鱼,为此,才应该有仇必报。当然,政宗会这么想,也有他虽小十郎的感情因素在里面。
怀着郁闷的心情,伊达政宗就这样被关在自己的房间内,仁时间白白流逝。搞不好在他昏迷时就过了很长时间,从洒在窗边的月关来看,不知不觉已快到深夜,今天之内估计是没办法被放出去了。这样想着,于是政宗熄了灯,躺下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等到了明天,小十郎应该就会来这儿看自己,到时一定要说服他……
“——哇!”
“好痛!”
“……!?”
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传来的几声叫唤让政宗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伸手摸到枕边的六把刀,目不转睛地盯着紧闭的门。
对面响起开锁的声音,接着门慢慢打开了。
“唷,你还好吗?”
蜡烛的微弱光亮映照着一个男人的身影,看到出现在对面的那张脸,政宗不由大吃一惊。
“你是……前田庆次!”
正是他带回奥州来的那名倾奇者。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刚才那叫唤是——”
“嘘!”庆次在鼻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混乱的政宗保持安静,“被什么人听到的话就麻烦了。伊达男,你想从这儿出去吧?乖乖地待在房里,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虽然不太明白前田庆次为何要来救他,但那政宗还是出去了。房间外,监视的士兵翻着白眼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放心,我知道分寸。”注意到政宗看士兵的目光,庆次连忙解释。
“喂,好色男。”政宗点了点头,再次对庆次问道,“你干吗要起这份好心?怎么看都不像是取得了小十郎的允许。”
“切,我只是想给你出出主意。”
“Whata?”
“但在这之前,我要听你对白天那句话的回答——哼,想不起来吧,我就知道。”
政宗歪着头努力回想着。他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这也不能怪他。因为白天庆次问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因片仓小十郎的闯入而被迫中断了。
政宗无助的表情让庆次又好气又好笑:“——好吧,那我就再问一遍。如果你打算跟丰臣秀吉交战,能让我一起去吗?”
“A-ha?”政宗疑惑地眯起那只眼睛,“这是吹的哪门子风呀?你不是既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丰臣秀吉和竹中半兵卫的名字吗?”
“对啊,现在光听着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呢。”庆次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继续说道,“克斯……哎,我这边也有各种原因的。”
庆次语音刚落,头上的小猴子梦吉便“吱”地叫了一声。政宗虽不具备听懂猴子语言的能力,但他隐隐觉得那是出于关切的表现。
“Han?”政宗挠着头,一时也回答不出来。
庆次的话让他感到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但他不是那种缺心眼的人呢,会硬逼别人说自己不想说的事。庆次的身手他已经亲自领教过了,加入让他加入伊达军,自己是没理由决绝的,不过……
政宗还是摇了摇头:“很遗憾,我是打算向丰臣秀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