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但小十郎那家伙才刚说了那番话,要让他接受恐怕还的大费周章。”
“……哎?”尽管很沮丧,但听得出来庆次的反应里也有一丝开心,“大家偶遭受这样的待遇了,你还要让那个人当军师啊?”
“啊?有什么原因非得把他换掉吗?”政宗很认真地看着庆次,“那家伙是一心为我和奥州着想的,连这一点都无法理解,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奥州的top?——呃,虽然这个他是做得有点过了。哼,你以为我是自己跟自己找茬的白痴啊?”
说完,政宗的表情又严肃起来:“算了,反正我不会让步。秀吉是非杀不可的,但问题就是能不能说服小十郎那边。先不说兵力的差距,还有那家伙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也确实值得好好考虑一下——”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建议,政宗。”
不等政宗说完,庆次便把话头接了过来。
“Un?对,刚才你好像是这么说过。那你的提议……是什么?”
“起码地理上的问题能解决。运气好的话兵力说不定也……”庆次说道,“呐。伊达男,你知道‘西海之鬼’吗?不如跟他合作吧。”
庆次把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政宗。而听着庆次的话,这位独眼龙的眼睛里也渐渐释放出明亮的光。
“……原来如此。那家伙的话倒的确是有赌一把的价值。”
“…………这是怎么回事?”
翌日。小十郎一大清早便过去看政宗,谁知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打开这门、早已空无一人的房间,负责监视的士兵们仍混民不醒地躺在地上。
“……伤脑筋……就一天时间也不能老老实实待着么……这个人真是……”
小十郎以右手撑着额头,一个人喃喃自语着。继而换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用手抓起士兵们的前襟使劲摇晃。
“你们要这么不慌不忙地睡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起来!”
被小十郎这么用力一晃荡,从酣睡中惊醒的士兵们一睁眼便看到这张可怕的脸,立时吓得魂飞魄散。
小十郎松开浑身不住颤抖的士兵:“听好,不管出动多少人力都没关系,赶快给我把政宗大人找出来。不是找不到的话……后果你们知道的吧?”
他的声音如一把匕首直刺向士兵们的心脏。几个可怜的家伙慌忙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房间外只留下小十郎一人。重新回到带有些许疲惫的无奈表情,他不由得嘀咕道:
“可是……要说逃走的话他会去哪儿呢?以政宗大人的度量,难道会为这点小事连大将之位都不坐了……?而且,门是从外面上的锁,按理说他也不可能一脚踢开才对……”
说着,小十郎看了一眼已变为空壳的房间。
“……那是……?”他眼前一亮,“书信么?”
放里面的床上放着几张叠在一起的纸,上面用笔写着字,最后的署名则是政宗。不会错的,这正是写给小十郎的信。
小十郎赶紧将信拿在手上,仔细读起来。
“…………唉。”
在读的过程中,好几次他都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声叹息。
读完最后一个字,小十郎深深叹了口气。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这个房间的主人的相貌,散落成片。
“……也罢,这便是他的作风吧,就喜欢这么不按牌理出牌……硬把龙这么关起来,搞不好是我做错了。”
表情随之一变的小十郎,把信从头到尾有重新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想一想,这个方法倒也不坏。若是他的话,或许真能轻易制造出惊喜呢。”
然后,他摇了一下头,目光再次回到那封信上。
“可是这样还不够。人和、地利都有了,那天时呢?……哎呀呀,真是拿他没办法。”
独自陷入沉思中的小十郎,脸庞逐渐化作那仅属于他的称号——“龙的右眼”。
4
类似“这一生中最大的后悔”这种话,并不适合用在“西海之鬼”长曾我部元亲身上,尽管他迄今为止的人生还不算太长,而这也许就是事实。
他是海上出生入死的男人,热衷于同伴、财宝和争斗。价值观就是守护同伴、消灭敌人一击抢夺财宝,既单纯有明确。而基于这种段春明确价值观所获得的生活,亦让他感到十分满足。一直以来,他获得了众多同伴和财宝,并多次在与强敌的生死较量中取得胜利。这其中没有一丁点儿可以后悔的余地,属于他人生的不是“后悔”,只有“航海”二字。
可是如今,在长曾我部元亲的心理,“后悔”二字却如回游的鱼一般漂流着。
数月前,元亲在濑户内海成功讨伐了一个男人。这个名叫毛利元就的大名,虽然一向以头脑冷静聪明为人熟知,并集百姓们的恐惧和敬畏于一身,但元亲显然不是替这些百姓诛杀他的。一名海盗会高举刀刃,归根到底还是为了私人的原因。而元亲正是由于自己的部下收毛利元就的阴谋所害,才对这位毛利水军首领举起屠刀。
尽管元亲这样做再正常不过,但在死亡将近时,毛利元就曾经这样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