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得到忠胜的任何回应。反而是那站在忠胜肩上、像个孩子一样的小个子男人愉快地回答了他。
“那当然了,战国最强——本多忠胜在此参上!而我则是三河之主——德川家康!”
自称德川家康统帅的男人轻巧地从忠胜肩上跳下,用食指颇有威势地指向幸村的脸,以一副类似无赖的口气说道:
“你真的要跟忠胜比试一番吗?”
幸村静静地点头。
“还真是不要命哪,你这家伙。”
家康吃惊地摇了摇头,但那很快就浮现出满面笑容。
“不过,我倒挺欣赏你这样的,真田。不怕死的人并不招我讨厌。好,忠胜!就给我好好招待一下他吧!”
“……………………!!!”
德川家康的号令一下,本多忠胜的双眼顿时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红光。
“哦?忠胜,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连你也兴奋起来了吗?”家康笑着,继而环顾了一眼埋伏在前后左右的本军士兵,大声喊道:“你们都不许擅自出手!这个叫真田的家伙要和忠胜单打独斗一决胜负!……但是真田,我可保证不了你能活着回去哦。”
“……非常感谢,家康阁下。”
幸村从马背上跳下来,手执两把十字枪对准本多忠胜。
“……真田幸村,前来讨教!”
幸村对战国最强的男人发起来挑战——!
——话说,这场单挑的始末究竟如何?
要从结果看来,本多忠胜背负的战国最强之名实在过于厚重了。
“燃烧吧,吾之枪!吾之灵魂!只要还剩一口气就拼杀到底!”
真田幸村把当时掌握的一切技术都使了出来,用尽浑身力气,却连本多忠胜的一点儿皮毛都没伤到。在忠胜无穷无尽的体力面前,操作常人恐怕都会有自知之明地不去跟他硬拼。那厚实强固的装甲,几乎所有攻击都落得了被其弹开的悲哀下场。
但是……
有那么一次。在幸村使出的几十几百下枪击中,的确有那么一次是看准本多忠胜的重大破绽获得成功了的。
当时,幸村的疲劳感已经达到了极限。而充斥他全身的还不仅仅是疲劳感。有好多次,在忠胜挥过来的巨枪的冲击下,他都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种久久挥散不去的痛楚所袭击。
勉强只是躲过了致命的一击,然而幸村那早已沾满汗水、鲜血及泥浆的脸上,仍看不出丝毫愿意认输的神色。
不,从实质上说,幸村已经输了……但就在那时,他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绝对是偶然的。
眼看忠胜挥动其凿岩机一般的巨枪发来一击,幸村连忙举起左手的枪用以阻挡。但由于疲劳,他的左手已经没有能吃忠胜一枪的握力了。像是抵抗却无法抵抗,幸村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彻彻底底的绝命危机!
不过,有道是灾祸一转身便是福。正是这一瞬间,给幸村制造了一个堪称最大的好机会。
幸村此刻用以阻挡一击的抵抗力,恐怕比忠胜预料之中的还要微弱很多很多。
“……………………!!!”
忠胜挥下的凿岩机巨枪似乎并不满足于将幸村手中的枪打落在地,立刻顺势朝地面刺扎过去。不愧是被比喻成凿岩机的武器。
而这时,本多忠胜几乎毫无防备的侧面,没有然和征兆地暴露在了幸村眼前。
“忠胜小心!!”
从忠胜开始这场单挑以后,德川家康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理所当然,真田幸村决不是会把送上门来的幸运女神赶走的傻瓜。
“呀喝!!!!!”
集中残留在体内的最后一股力量,真田幸村就着气势以剩下的右枪使出搏命一击。而这一燃烧着热血之魂的突袭,自然准确地击中了本多忠胜的侧腹部……
“……………………!!!”
“不、不会吧!忠胜?忠胜!!!”
可惜幸运女神对幸村的眷顾也只维持了那么一瞬间。
在于战国最强武将进行的这场长时间的单独较量中,就像左手的握力已经到达极限那样,被幸村右手所握的十字枪的耐久力,也正飞速向极限行进中。
十字枪被折断了,从其根部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而幸村用尽全力使出的一击,却没能够贯穿忠胜的装甲。
真田幸村呆呆地看着只剩下根部的爱枪以及已空无一物的另一只手,本多忠胜则两眼红光地前去拔自己那把沉扎大地的凿岩机巨枪……
“……不愧是战国最强的武将,本多阁下。幸村我已经认识到自己不够成熟的地方了。”
目睹忠胜重新调整好态势的幸村,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淡淡说道。他知道自己的枪已然无法再使用,于是抬手将其扔向天空,接着翻身跃到奔至此地的白马背上。
“失去了武器,便意味着幸村失去了战术……但这条命并不是我幸村的东西,而是属于主公的!实在抱歉,我不该在这个地方对本多阁下出手。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