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对不住了!”
德川军的士兵们全都惊呆了。
只见真田幸村骑的白马身子突然一转,竟向着上田城的方位飞驰而去。
“武、武田的武将逃跑啦!快阻止他!放箭!”
霎那间,被乘虚摆了一道的德川士兵如梦初醒般急忙各就各位,怒号声顿时响彻全军。像幸村刚刚杀到此地的时候那样,手持刀枪的德川士兵全都做好了准备,打算随时对幸村放出决定性的一击。
但幸村骑的白马并没因此停下来。失去了十字枪,于是他双手紧握缰绳,而马儿奔跑的速度也更加迅猛,远远看上去,他们仿佛已经实现了人马一体。
德川大军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幸村驱马而逃!
意识到用刀已经阻止不了对方的弓兵们,立刻操起弓箭对准马背上的幸村拉紧了弦。
但箭最终没能如愿以偿脱离弓弦射出去。
“……好了,让他走。”是德川家康不紧不慢的声音。
“啊?为什么呀,家康大人!?敌人都攻到这里来了,我们却这样放他回去,那以后德川军的名师岂不是……!”
德川方的武将们个个神色紧张,家康却一边帮忠胜查看被幸村击中的部位,一边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中意那家伙。虽说跑来跟忠胜正面交手的行为的确有够蠢,但能在忠胜面前撑这么长时间,看来也不失为一名英雄豪杰。就这么把他杀掉的话,未免太可惜了吧!”
“……啊。但,但是……”
“还有,你们看这里。”说着,家康指了指忠胜的侧腹部。
“什么!忠胜阁下钢铁一般的皮肤竟然被划了一道伤!”
“怎么会有这种事!?不感相信!”
德川武将们不禁惊呼四起。
看着他们惊愕的样子,家康似有所满意地额首道:
“那家伙是这战国之世第一个让忠胜受伤的男人。作为赞赏,我们也应该在这里放他一马不是?呶,忠胜?”
“……………………!”
“是吗是吗,忠胜也和我是相同意见呀!若称忠胜为战国最强,那个叫真田幸村的家伙没准会是日本第一士兵哦。”
家康感叹着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前方。远远地,还能隐约看到幸村所骑白马的尾巴在空中留下流星般的残影,进而渐渐消失在上田城的城门中。
在与战国最强——本多忠胜的单独较量中得以生还的真田幸村,受到了上田城上下的热烈欢迎。当他飞奔出上田城时造成的绝望感,此刻在上田城武将和士兵们心中早已烟消云散。
“真田阁下!真田阁下!”
在商议之时主张投降最为强烈的那名武将,不失时机地上前给了下马的幸村一个亲热的拥抱。被紧紧抱住的幸村强忍着铠甲下的伤痛,对在场的同僚们说道:
“诸位将士,你们现在能明白了吧?就算是被誉为战国最强的本多忠胜,也绝对存在能够与他交手的对手。即便现在无法取胜,我们也应该在主公回来之前努力争取……”
“坚决拥护真田阁下!”一名武将不等幸村说完,便打断他的话热切地喊道,“这里所有的人当中,没有一个是目睹了真田阁下战斗后还毫无感想的窝囊废!大家已经决定紧随‘风林火山’之旗号,做好了在信玄公率军返回之前誓死战斗的心理准备!”
“好!诸位将士!”
我是人,本多忠胜也是人。向本多忠胜挑战,幸村只是想借此告诉同僚们这个事实。而现在他们总算是领会到这一点了。幸村回来以后,紧接着上田城便决定投入固守城池的战役中。
——于是从这天开始,一个月间,真田幸村和所有士兵都奋力坚守上田城,抵御着从四面包围而来的德川军强劲的攻势。
在这段时间,本多忠胜自然也曾数次出现,给上田城的防守带来巨大威胁,幸亏真田幸村积极地自愿充当这位战国最强武将的对手,才把人员伤亡降低到了最小限度。但与忠胜的战斗终归太过激烈,使幸村在防卫战期间已损失近一百把枪。由此可见他们之间曾进行多少次生死较量!
而每当上田城的士兵受挫,同伴们都会用一句话来互相勉励。
“德川有本多忠胜,武田也有真田幸村!没什么好怕的!”
就这样,尽管身处兵粮不足,连水都无法充分供给的残酷环境下,武田军仍意志顽强地继续战斗着。对德川进攻的抵御在维持了数日之后,幸村一行将士终于守住了上田城的城门。
一个月后,从西边返回的主力军对接触了包围。当在上田城面见信玄时,真田幸村已是一副极度疲劳、满身是伤且衣衫褴褛的模样,更严重的是还依法了脱水症状。
信玄则为自己忽视了德川家康的存在而惭愧不已,当即将最大功劳者真田幸村抱了起来。
“幸村!”
“主公!”
“幸村!”
“主公!”
面对主公的屈身想抱,真田幸村自然也是感动万分,瞬间更忘记了自己的状态,不顾早已干渴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