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相信婆婆对于潜藏在现实之下另一个世界的了解,她对身兼雇主的叔叔谎称说要去看医生,试着去那个地方拜访,但是……
「真的是这里吗?」
她到达的地方出乎想像地豪华。
那是一座即使说住在里面的是超级富有的年轻寡妇、或欧洲著名的女伶……也不会令人产生质疑的豪宅。
是因为高墙围绕的辽阔建地里,有着精巧舒适的建筑,以及种满缤纷花朵的前院,使人产生了这种艳丽的联想吧。
为了谨慎起见,她详细比对了纸条与门牌上的地址。
没错,就是这里。
原先对造访对象所抱持的想像与这座宅院的落差,令米迦勒疑惑不已,她朝着以蔷薇浮雕装饰的精致门扉喊了声「不好意思」。
米迦勒想麻烦门房代为传达。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她枯等了好几分钟仍然无人出现。
觉得奇怪的米迦勒试着从缝隙往里窥伺,却没看到门房的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豪华的宅邸不可能没有门房。
刚开始她还以为门房大概是有什么事而暂时离开工作岗位,但就算如此还是太奇怪了。仔细想想,这根本就不合理,门房即使另有要事必须离开时,也会安排替代的人手吧。
「喂,没有半个人在吗?」
米迦勒试着稍微提高音量问道。
身为一个女演员,她对于自己的嗓门深具信心,就算人是在家中午睡,米迦勒也有自信能让对方听到。
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传到她耳里的只有微风吹动花儿的沙沙声响。
「真是的……没办法了,」
这是门房的问题,不是我的错。
米迦勒小声地如此喃喃说道,同时尝试轻轻推门。
她原本想说如果有上锁的话就下次再来,但精致的门扉却出乎意料地轻易被她开敔了。
「真是不小心呢,不过帮了我大忙……打扰了。」
米迦勒低声说着,同时踏出脚步,然后,她惊愕地停下了步伐。
寒意消失了。
即使穿上严寒时期的厚重毛织品,又将披肩一层层缠上也去除不了的寒意,就在瞬间消失了。
「为、为……为什么?」
不是阳光变强了,也不是风势止歇了,而且她前进的距离也仅有一步。
可是,米迦勒却感觉季节突然回到了夏季,僵硬的身躯松弛下来,硬邦邦的脸颊也浮现温暖的笑意。
看来老婆婆介绍的对象没错,这里的主人似乎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仔细想想,能够在距离伦敦都心不远的地方拥有这样的房子,就表示他具备着一定的能力吧。
当然,在这世上也有明明毫无能力,却光靠一张嘴吃饭,类似骗子的人存在。
但是,对方是能够在瞬间消除那股寒意的人,这份能力一点都不需要怀疑。
堵塞在米迦勒胸口的东西消失无踪,她心情轻快地踏进玄关,拉动门钤。
没有回应。
已经过了中午,但不只门房,就连女仆也在休息中吗?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算再度拉动门钤,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门扉开敔了。
「谁啊?」
似乎不太高兴的声音询问着,一时之间米迦勒有些胆怯。
「是依莎贝拉婆婆介绍我来的,我叫米迦勒,那个……」
米迦勒想看清楚对方的脸而抬起头来,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知道是哪里奇怪,怎么个奇怪法,总之就是有种违和感。
为什么自己如此在意?米迦勒目不转睛地凝视眼前这名青年。
他还很年轻,脸颊周围的肌肤感觉像十几岁出头,但以长相判断,应该超过二十岁,而气质则是像是二十岁后半……也就是说,年龄不详。
他身材中等,跟娇小的自己相比,只高了约一个头,以男性来说,算是比较矮的。
混杂着金色的棕色头发,平时应该梳理整齐,现在因为处于熟睡时被吵醒的状态,所以略显凌乱,有几根发丝还垂到额前。
他的瞳孔彷佛顶级蓝宝石般湛蓝,不仅如此,他注视米迦勒的眼神却冷漠无比,彷佛在冰点以下。
容貌……以男性来说极为细致,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只要去除不悦的表情,说不定还称得上是个俊美男子。
乍看之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在这种气候中刚起床的话,那么他的服装又让人觉得太过整齐。可是,如果以即使在家也穿着整齐的人,在稍微打盹时被吵醒来解释的话,倒也无话可说。
服装像绅士般非常高雅,一看便知绝不可能是佣人的打扮,所以他或许就是宅邸主人的亲感或弟子……也说不定。
「米迦勒?啊啊,确实说过有个有着天使名字的女生会来呢……」(译注:米迦勒为圣经中出现的天使名。)
在经过一段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