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哭也不能哭、明明不想笑却非得一直笑着不可,所以要趁『因为是个小孩』而能被原谅时,尽情地哭、尽情地笑、尽情地生气。」
米迦勒因为青年的话而破涕为笑。
「行不通的,我不会『因为是个小孩』而被原谅的。」
「以你的年纪都无法被原谅的话,那就是周围大人的错。」
「……没办法,为了生存,总是要承受些苦痛不是吗?」
米迦勒这么说完后,青年立即露出悲悯的神情。
她明明就讨厌被人家所同情,但被他以那种表情注视着,却莫名地感到开心,她将手置于胸前的十字架上,喃喃说道:
「那是没办法的。」
「……别太习惯那句话比较好。」
「……」
「唉,说不定这也是『没办法乙的事。」
因为青年的话,令她又笑了出来。
然后,他松了口气地笑了。
「想哭就哭……虽然我这么说,但你能够笑出来我觉得很高兴。」
「你喜欢笑容吗?」
「只要不是强颜欢笑的话,我当然喜欢。」
「现在的我不是强颜欢笑唷,」
米迦勒这么说着露出微笑,青年也绽放出笑容。
「你的笑容像白色的小花,看了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你是指我很平凡吗?」
「你讨厌平凡吗?」
「你真不懂女人心呢,没有女生会因为被说平凡匝局兴唷!一
米迦勒不否认受到打击,但也没有特别生气,因为她从以前就常被人家这么说。
「你那样会被喜欢的人甩了唷,一定要对她说『你像朵盛开的蔷薇』才行,一
她边笑边说地扬起视线后,发现青年正凝视着海报,表情严肃到令人难以相信那张脸曾对自己微笑过。
「盛开的蔷薇啊……」
「没错,安捷莉娜很适合被那么称呼吧。」
她是米迦勒引以为傲的姊姊。
美丽、多才、温柔:;直到几个月前。
「不过……病了,变成只能在暗处绽放的花朵。」
「……咦?」
米迦勒没听清楚他的喃喃低语,反问说道。
但青年仿佛什么话都不曾说过似的,摇了摇头。
「喂……」
米迦勒不想继续看到青年的严肃表情,希望他再度微笑,于是她试着拉了拉他的衣摆。
她竭尽全力的童稚举动如愿以偿地招来他的注意。
当他转过来时,已是满脸温柔的笑容。
「我叫做米迦勒,你呢?」
「……卡尔。」
米迦勒自我介绍的瞬间,青年微微一愣,不过他马上若无其事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是北方国家以前一位很厉害的国王的名字对吧?」
「嗯,你很清楚呢。」
青年夸奖般轻抚她头部的触感令米迦勒十分开心。
不过,对于因此而开心不已的自己,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脱口说出惹人厌的话来:
「可是,大哥哥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厉害呢!」
「是吗?」
「感觉也不像国王。」
不过,倒是跟王子的形象很合。
她一边那么想着,一边凝视着眼前那张脸庞,自称卡尔的青年脸上浮现奇特的表情。
「……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确实跟威严扯不上关系。」
青年淡淡地微笑着。
「不过,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满厉害的唷。」
「真的吗?」
「嗯。」
青年一边笑,一边轻抚她的头。
那是只冰冰凉凉的大手。
在宛若某种预兆般染红街道的夕阳下,米迦勒不断对青年发出天真无邪的笑声。
1
「好冷……」
米迦勒一下载客马车旋即如此喃喃说着,她把罩在肩上的披肩紧紧缠在颈上。
才刚入秋不久,也没听说有必须穿得如此厚重的寒流来袭,但从行人的服装以及讶异注视自己的表情判断,也知道今天应该算是暖和的。
可是,她觉得好冷。
冷得受不了。
出身法国南部巡回剧团的米迦勒本来就怕冷,来到伦敦已经好几年了,她早已习惯了这座都市的气候。记得在一星期之前,她还完全没问题才是。
可是,几天前她突然感到异常寒冷。
最初,米迦勒以为自己感冒了。
但是,她又没发烧,只是觉得寒冷、不停地打颤。
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直思考着、思考着、思考着……然后回想起,十三年前也有过类似钓经验。
当时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如此确信的米迦勒前去请教熟识的吉普赛占卜师。
老婆婆深表同情之后,告诉她比自己更能提供建议的人,并给了她写着那人住址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