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小愁?」
「红同学,怎么啦?」
无视于杏次和白鸟的问话,愁太站了起来,飞快地冲出病房。站在门口的夏威夷衬衫男不明究理地回过头来,试图抓住夺门而出的愁太,却还是被他一溜烟地跑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
连愁太也感到莫名其妙。身体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不知道要把愁太带到哪去。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当护士站映入眼帘的时候,愁太终于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于是愁太放慢脚步,调匀呼吸,缓缓地走近护士站。万一被美园发现自己是跑过来的,少说又会挨上一顿骂。
巨大的玻璃——抑或是透明压克力板后方,几个护士正在忙碌工作。发现美园也在其中之后,愁太顿时松了一口气。
伸手敲敲透明帷幕,愁太确定那是压克力,不是玻璃。里面的护上纷纷回过头来,眼神略带一丝杀气,大概是以为又有重症患者被送进来了吧。
美园很快地就发现愁太的存在,只见她跟其它的护士说了几句话之后,大家各自又继续手边的工作。
「红同学。」
接着美园从护士站小跑步出来。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
愁太摇摇头。
「呃……妳下班了吗?」
「咦?你这么关心我啊?」
「唔……算、算是吧。」
当然不是,愁太只是不放心罢了,因为美园今天回家的时候必须经过黑玉。从杏次的地图看来,那一带是相当危险的区域。就算没有『血锈男』出没,断臂事件也几乎都集中在那一带,愁太不放心让美园独自回家。
当初劝美园回家休息的人正是愁太,万一美园接受了提议,在回家途中碰上事件——或是遭遇意外的话,愁太铁定会内疚一辈子。
「我是很想回家休息啦,不过今天我值夜班。」
「是、是喔。」
愁太松了口气,至少今天晚上不会有问题;可是美园迟早也要回家,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里面。如果事情能早日解决,那当然是最好;但是话又说回来,万一没那么顺利呢?
(还是告诉她吧!)
事先有所防备,总比一无所知要来得强。
就在愁太打算说出一切的时候。
「花园小姐,快点过来!」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急促的呼唤声。
美园的动作非常快。
「抱歉,下次再说吧!」
留下这句话之后,美园立刻转过身来飞奔而去。患者不能在医院中跑步,护士却不在此限。
(看来今天没机会告诉她了。)
目送美园离去的背影,愁太叹了口气。
看她那个反应,应该会花上不少时间。
(……也罢,反正她说今天值晚班嘛,明天再说好了。)
双手插在口袋里面的愁太转过身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等一下我该怎么跟杏次他们解释自己的突然离去?)
这是个好问题,愁太心想。
5蜘蛛
自动冲水系统的水声传入耳中,套着拖鞋的愁太来到洗脸台洗手。水冰冰凉凉的,愁太不禁打了个哆嗦。
入夜之后的厕所总是格外地阴森,医院的厕所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那种老式的厕所,只要一把门关上,天晓得里面有没有人。背对着那种厕所站在小便池前面,着实需要相当的勇气,愁太很担心背后的门会静悄悄地开启,然后从里面出现——
(都怪那几个笨蛋。)
愁太在心中暗骂。
回到病房之后,愁太以『上厕所』充当他突然冲出去的理由,想不到他们居然以此为开端,聊起了跟厕所有关的都市传说。
即使当时不觉得怎样,可是入夜之后独自站在厕所前面,白天的闲谈顿时会立刻活灵活现了起来。
然而愁太非但没要阻止他们,反而积极地参与讨论。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转移话题,引开大家的注意力,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点过头了。
早知如此,当初应该据实以告才对。美园就住在『黑玉』的附近,提醒她注意安全也并不为过,愁太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隐瞒夺门而出的原因。
杏次和水鸟不至于因此嘲笑愁太,他们没那么幼稚。最有可能拿这件事来消遣愁太的人反而是年纪最大的白鸟,不过她又没跟愁太同校,彼此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根本用不着在意。
然而愁太还是选择了隐瞒。
(为什么?)
愁太也不明白。
「——好痛!」
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愁太个禁皱起眉头。窗外的红色警示灯忽明忽暗,镜中的自己也染成一片红色,看起来就像是血流满面的模样。至于背对窗户的另一边,则是笼罩在阴影之下,看起来分外骇人。
愁太轻抚肩头。
大概是被招牌砸中之后所留下的内伤吧。一个月前的愁太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