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
「你该不会真以为『断臂事件』跟『血锈男』有关吧?」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你刚刚不是也看过了吗?根据『烟实话』的描述——」
「那不叫作报导,根本就是虚构的小说。」
「或许吧。不过这座小镇的都市传说几乎都跟『血锈男』有关,所以——
「所以你觉得『断臂事件』也是『血锈男』的杰作?」
杏次点点头。
(不懂,真的不懂。)
愁太叹了口气,打量着在地图上做记号的杏次。
真的无法理解。
杏次为什么会对『血锈男』的存在深信不疑?
白鸟的情况还可以理解,毕竟她在父母惨死的现场看到『铁锈男』的身影,或者追踪怪人的足迹,已经成为两姊妹摆脱伤痛的宣泄管道。
(抑或这只是一种流行趋势?)
愁太以前的学校也流行过各式各样的游戏,其中又以纸牌游戏为主。或许对这座小镇的居民而言,『血锈男』以及都市传说也是生活中的一种娱乐吧。
「最后一个……」
杏次划上第八个记号,填上事件发生的日期之后,开始凝视着地图。身后的水鸟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地图,白鸟更是手插着腰,视线随着杏次所做的记号,在地图上来回游移。
「这里——」
手中的原子笔漂亮的转了一圈,杏次指着地图上的某个记号。
「——就是我们遇上『血锈男』的地方。」
其它地方的记号都是×,唯独这里变成○。白鸟轻噫了一声,水鸟也瞪大了眼睛。
画着○的器材堆积场跟其它画着×的地点几乎位于同一区,就在断臂事件的现场附近。硬说两者之间没有关连,似乎有点牵强。
杏次胸有成竹地点点头。
「『血锈男』果然跟这次的事件有关。不过他的武器是巨大的蓝波刀,或许不是他下的手……」
「慢着慢着慢着。」
愁太摇摇头。
「这种结论未免也太一厢情愿了吧?我们的手臂不是好端端地接在身上吗了这就是最好的反证。光是以地缘关系来判断的话,任谁都会变成条件符合的嫌疑犯。」
「也有道理……」
话虽如此,杏次依然舍不得放弃自己的推论。只见杏次转头看着白鸟,寻求她的声援。
白鸟也相信『血锈男』确实存在,应该会支持他的推论才对。
「『血锈男』当然跟这个事件有关。」
「就是说嘛!」
杏次的脸上绽放出胜利的光辉。
「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你们这么肯定?」
愁太话才刚说完,白鸟又竖起食指做出节拍器的动作,嘴上还连啧了好几声。
「因为他是『血锈男』嘛,基本上所有被冠上都市传说的事件都跟他脱不了关系,只是直接与间接的差别罢了。如果是扑朔迷离的事件,就跟『血锈男』有直接的关系;如果是浅显易懂的事件,则跟『血锈男』有间接的关系,不管怎样都有关系就对了!」
「没错!」
杏次更加地喜上眉梢,还不时频频点头,显然对白鸟的发言十分满意,更将莫名其妙地手指向天的白鸟视为最佳盟友。
「……两个白痴。」
水鸟的音量虽然不大,还是被愁太听见了。
不过杏次和白鸟则是充耳不闻。两人的情绪十分高涨,白鸟询问杏次看见『血锈男』的详细状况,杏次则是以流利的口吻描述当时的情形。事实上同样的内容,杏次已经主动或是被迫描述好几次了,听了上一句之后,愁太就知道下一句会是什么。
(真是败给他们了。)
愁太叹了口气,视线回到桌上的地图。
基本的道路结构虽然稍嫌复杂了点,却还不到让人迷路的地步。
不过随着房屋本身的无限制增建,再加上纵横四方的金属管路阻碍,小镇只好将人行步道往空中发展,结果就造成了这个前所未有的超级大迷宫。
整个小镇弥漫着光怪陆离的气氛,就算『血锈男』真的存在,也一点部不足为奇。
(不过这只是个比喻罢了,并不代表『血锈男』真的存在。)
愁太的视线依循着×记号在地图上前进,突然在某个区块停了下来。
区块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
那不是杏次画上去的源泉,也不是三人遇见『铁锈男』的地方,而是直接印刷上去的记号。
「黑玉。」
愁太吃了一惊,抬起头来跟水鸟打个照面。水鸟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脸孔躲在杏次的背后,看不到她左眼的眼罩。杏次正跟白鸟聊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水鸟开口说话。
「这里是黑玉。」
「黑玉……」
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愁太试着搜寻自己的记忆——
「啊!」
想起来了,『黑玉』不就是美园口中的那个废弃已久的大型储存槽吗?印象中就在她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