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就叫作『腕弁庆』~」
无视于欢欣鼓舞的白鸟,愁太朝着一旁的杏次问话。这时白鸟的口中还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
「哪篇报导有出现『收集一千只手臂』的字样?」
杏次摇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果然不出所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愁太的问题其实是多余的。在还不能确走到底是意外还是凶案、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记者当然不可能知道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给我安静一点!」
「啊呜!」
水鸟的强拳击中白鸟的腹部。只见白鸟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蹲了下来。
「水鸟,妳居然打人……」
「谁教妳太啰唆了。」
水鸟瞪大了毫无感情的死鱼眼俯视着自己的亲姊姊,然后又黏上杏次,脸颊还在背部来回磨蹭,仿佛在寻找最舒适的姿势。
「那……『腕弁庆』只好淘汰啰!」
愁太话才刚说完,白鸟就嘟起嘴唇大声抗议。不过在见到水鸟的拳头之后,她顿时变得跟小猫一样地听话。
这时跟水鸟纠缠在一起的杏次开口了。
「红同学,为什么你对这件事那么感兴趣?」
「感兴趣?有吗?」
「你不是——」
「我只是想知道医院为什么会这么忙碌罢了,没有其它的意思。负责照顾我的护士都快要累垮了,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你是说那个美女护士啊?」
「你认识她?」
「她也是我跟水鸟的护士。」
水鸟点点头。
「是喔……」
愁太的语气有些失望,水鸟顿时哼了一声。
「希望落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水鸟并未回答,直接躲在杏次的背后。愁太实在是拿她没辄。
「对对对,差点忘了。」
白鸟双手一拍,从托特包里面拿出一本剪贴簿。褐色的表皮、A4大小的尺寸,百元商店里面常见的便宜货。里面没有塑料护套,直接将剪下的东西贴在内页,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剪贴簿。
「我带来了,就是这个吧?」
剪贴簿的封面写着『亲爱的,我的手臂被扯断了』。
(她有问题吗?)
有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感觉。在愁太心中感到不以为然的同时,也觉得眼前的剪贴簿欠缺了某种真实感。
「小杏,你要这个做什么?」
「想要制作一份事件地图。」
接过剪贴簿放在桌上之后,杏次从床边堆积如山的报章杂志当中抽了一张纸出来,然后摊在桌上。
「这不是镇上的地图吗?」
「嗯。」
上面还印着『赤金烟町地图』的字样。
地图清楚的标示出汽车行走的道路、主要设施以及住宅区和铁路的路线。不过铁路是载货专用的,听说载客用的火车不会停靠赤金烟町。原因很简单,这个小镇连个象样的火车站都没有。
「从地图上面看起来,这座小镇还满普通的嘛。」
愁太才刚说完,白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嘲讽的笑容。
「看来小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无知。」
水鸟也对愁太投以轻蔑的目光。
「妳们两姊妹是怎样?」
愁太面色一沉,眼看着就要发作,不过白鸟和水鸟却丝毫不以为意。白鸟还竖起食指在愁太的面前左右摇摆,彷佛滴答滴答的节拍器,嘴里连啧了好几声。
「小愁,这只是最下层的地图而已,上面还有好几层错综复杂的路线呢。如果你以为光靠这份地图就能了解赤金烟町的全貌,姊姊只能说你实在太天真了。再说地图也只有参考价值而已,乍看之下好像相通的道路,实际情况却未必如此。赤金烟町的居民习惯将杂物或是储存槽随便乱放,即使挡住通路也无所谓,所以只有亲自走上一趟,才能真正了解这个小镇的原貌。懂吗?Let’swalking!走路才是王道啊!」
「别闹了。」
侧腹被人用力一戳,白鸟顿时『啊呜』了一声。
「讨厌啦,妳做什么。」
白鸟的双颊胀得鼓鼓的,显然十分生气。不过也只是生气而已,并没有出手还击的意思。
「不做什么。」
我戳,啊呜。
水鸟下手毫不留情,白鸟痛苦地扭动身躯。
(……这对姊妹真怪。)
瞥了白鸟和水鸟一眼之后,愁太将视线拉回眼前的地图。
杏次似乎也懒得理会那对姊妹,只见他翻开褐色表皮的剪贴簿,拿出红笔在地图上面做记号。
「你在做什么?」
「嗯——我在寻找这八起事件之间的关系。」
「这不是警察的工作吗?」
「是没错啦,不过警察可不相信『血锈男』的存在。」
「等一下。」
愁太眉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