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为了闪避腐朽掉落的铁管,结果一头撞上围墙。父母当场死亡,那时水鸟才三岁,没什么记忆,可是白鸟姊已经七岁了,所以——」
杏次突然噤口。
大概是看到『血锈男』了吧,愁太心想。父母亲惨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件事一走在白鸟的心中留下难以抹灭的打击,同样的事情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愁太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承受。之前虽然也目睹了杏次和水鸟惨不忍睹的死状,不过那毕竟欠缺了一些真实感,不能列入参考。
既然杏次说水鸟不记得了,表示水鸟也曾经看过『血锈男』。难道这就是水鸟不爱说话的原因吗?
「你的意思是当时白鸟看见了『血锈男』?」
「是的,不过『血锈男』并没有跟她说话。」
「就跟你说那只是一场恶梦罢了。」
「这个问题先暂时不谈。」
难道要我接受你的谬论吗,愁太心想。不过愁太还是忍住了,就算继续议论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白鸟姊失去意识之前,远远的看到『血锈男』站在地平线的另一端。从此地就迷上了怪人传说,还四处搜集资料,做了一番研究呢。」
「是喔。」
愁太立起枕头,整个人靠了上去,管状床铺立刻发出一阵哀号。
「所以才会变得那么宅吗?实在不懂,研究那种东西又能怎样?证明『血锈男』真的存在,又能改变什么?」
「这我也不明白。」
「吸盘鱼呢?她没说什么吗?感觉起来她好像跟我一样,都不相信『血锈男』的存在。」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水鸟对『血锈男』的看法。」
「为什么?你们不是认识很久了吗?」
「是没错啦,不过这也不代表她会对我敞开心房。」
「少来,都黏那么紧了。」
杏次笑笑不予响应。
「说到这个,你应该也有难以割舍的东西吧?例如毛巾或是填充玩具之类的。」
当然有,那是一颗棒球,是父亲给他的纪念品。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很有可能是在这次的搬家被当成垃圾丢弃,或者是更早以前就被处理掉了。
「也就是说,你是水鸟难以割舍的东西?」
「没错。」
愁太不禁笑了出来,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杏次和水鸟相依相偎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对男女朋友,要不然就是还没长大的小鬼头。如果杏次真的把水鸟当成异性、当成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女生,就不应该跟不是女朋友的水鸟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这时愁太突然感到指尖一热,脑海中也浮现出几乎遗忘的往事。
(不妙……)
愁太不禁眉头一皱。
事实上愁太的指尖并未发热,那只是回忆造成的(错觉)。
指尖残留的触感,来自前一所学校的同班同学;浮现脑海的画面,则是对方的脸庞和声音。汀千佳,坐在愁太隔壁的女生,留着长达小腿的头发,肤色就像牛奶一样地白皙。
对不起……
愁太只是不小心撞到她的手,汀千佳白皙透明的脸颊却泛起了红晕,单薄的双肩还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这么可怕吗?)
这就是愁太当时浮现脑海的第一个年头。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愁太也越来越在乎她的存在,而且两人就坐在隔壁,说话的次数与机会也与日俱增。
愁太并未向她告白,不过还是很想跟她说话。
(可恶的老爸……)
跟棒球比较起来,汀千佳不过是巨变之中的小插曲罢了;然而大人的自私造成两人被迫分离的局面,还是让愁太感到十分火大。
无视于感慨万千的愁太,杏次继续开口:
「红同学,你还是认为『血锈男』并不存在吗?」
「嗯,没错。」
「不过我们真的见到他了,不是吗?三个人同时梦到一样的场景,这种机率太小了,而且白鸟姊跟你所描述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只是单纯地看到『血锈男』,或许还可以归咎于巧合,可是连细节都丝毫不差的话,就不能说是巧合了。」
「可是……」
愁太紧咬下唇,内心十分挣扎。白鸟的说法也不是全无道理可言,而且杏次与愁太两人的『梦境』就某个角度而言,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愁太不知道两人梦到相同情境的机率到底大不大,不过就常理判断,应该是微乎其微才对。就这点而言,承认『血锈男』的存在是可以接受的,而且『血锈男』应该是个装扮奇特的男人,不是恐怖电影里面所描述的怪物。
愁太的理性还是否定了『血锈男』是个怪人的假设。
「你是指伤势的事吗?」
「嗯。」
「不过……红同学,也只有你记得当时的情形而已。」
没错。
『……再不起来就死定了。』
三人共同的回忆,仅止于『血锈男』的这句话。至于某种物体——应该是巨大的白色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