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里有漏洞?」
「三个人同时失去意识、同时梦到一样的场景,你觉得可能吗?之前接受过强烈的剠激、在脑海中留下强烈的印象或许有可能梦到类似的场景,不过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相同吧?」
「我又没说百分之百相同。」
「没错,你没说,不过还不是一样?三人的梦境非常相似,几乎可说是一模一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姊姊先前个别询问过小杏和水鸟有关『血锈男』的记忆,两个人同时梦到一样的场景,这种机率已经很低了,三个人简直就跟奇迹没什么两样。所谓的奇迹,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觉得你的假设跟三个人经历同一事件的判断,哪一个比较有可能?」
两种都不可能,愁太心想。
梦境是虚幻的,『血锈男』也只是都市传说罢了,两种都不是现实世界的产物。
愁太吐了口气之后,开口说道:
「如果我们真的碰到『血锈男』,为什么还能全身而退?梦境之中的我们身受重伤,几乎活不成了,这点妳又要如何解释?」
「你说你被一只白色的蜘蛛怪攻击?」
愁太点点头,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寒意,完好无伤的双臂与肩膀也传来一阵刺痛。
无法解释的反应不禁让愁太皱起眉头。
明明就没有受伤,为什么还会有刺痛的感觉?不过愁太听过类似的案例,如果梦境太过真实,身体也会浮现出同样的伤疤。或许自己的情形也是如此吧。
「你们之所以没有受伤——」
白鸟停顿了一下。
「应该是『血锈男』出手搭救的原因吧?如果真正的他不是个蛮不讲理的杀人魔王,自然也有可能对你们伸出援手。他好歹也是都市传说中的人物,说不定两三下就治好你们的伤口了。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没错才怪!」
愁太立刻大声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时我又没有求饶!)
这就是关键了。
『血锈男』在梦中询问愁太求生的意愿,可是愁太却无法回答。『绝望』与痛苦压得愁太喘不过气,嘴唇无法动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愁太感到胸口有点难受,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伸手轻捶自己的胸口。
「妳、妳好歹也是个高中生,不要在这边胡说八道。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血锈男』!」
「是吗?小愁,你凭什么断定『血锈男』真的不存在?」
「我——」
愁太为之语塞。因为这是常识、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对方反问什么是常识、什么是理所当然,愁太该如何回答?毕竟常识和理所当然无法证明『血锈男』并不存在。
发现愁太无言以对之后,白鸟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证明一个人并不存在十分困难,证明一个人确实存在也很不容易。不过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既然会出现类似的耳语,表示一定有几分真实性,所以我认为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血锈男』。传说难免会有夸大不实的部分,或许真正的铁锈男跟大家的描述有所出入,不过这个人物确实存在,否则也就不会成为传说了,而且看过『铁锈男』的人绝对不是只有你们而已——水鸟?」
白鸟回头看着妹妹。
「现在妳总该相信了吧?」
「还没。」
水鸟的口中说出短短的两个字之后,旋即别过头去,避开姊姊的视线。白鸟凝视着桀骛不驯的妹妹,不禁叹了口气。
这时愁太开口了:
「妳说不只我们而已,难道还有其它人看过?」
白鸟嫣然一笑,指着自己的胸口。
「就-是-我。」
「什么?」
「我也看过,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4手臂在哪里!
「白鸟姊真的看过『血锈男』。」
深夜十分,水鸟好梦正酣。好不容易获得解放的杏次套着一件运动夹克,悄悄地造访愁太的病房。窗外的血红色霓虹灯不断闪烁,照得室内忽明忽暗。
「当初我也是从白鸟姊的口中听到『血锈男』的故事。」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年前。」
「这么确定?」
「因为当时发生了一件令人永生难忘的意外。」
「意外?」
杏次点点头,朝着门口瞄了一眼,大概是担心水鸟突然出现吧。难道那件意外不能让水鸟知道吗?抑或杏次不放心把水鸟一个人留在病房里面?
「白鸟姊是在父母亲意外死亡的现场看到『血锈男』的。」
「意外死亡?」
杏次点点头。
「类似的事情常常发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整座小镇都是工厂嘛。不过也因为如此,医院总是不愁没生意上门就是了。」
「嗯,美园也说过类似的话。」
「美园?」
「没事,你继续说下去吧。」
「嗯。当时水鸟和白鸟姊的父母正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