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历淡忘,但只要站在这里注视甲类学长「喝嘿!」地练习,还是不免会忆起当晚的事件。
记得那位学长叫勇仁——琥珀因为一直很在意对方,所以才会忍不住观望甲类的对打练习。
跟对世间漠不关心的龙童不同,琥珀对雷星武术院向来很有亲切感。如果有人敢拆这里的招牌,他一定会火冒三丈。假使同门师兄弟在外被欺负,他也会想都不想就挺身而出。
因此,这座武术院中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勇仁,虽说是寡不敌众,但当晚的确被幻风武术院的家伙单方面给修理了,这点琥珀绝对无法坐视不管。
或许下次上街时,还有可能听见:
「雷星的甲类不过尔尔。」
诸如此类、幻风学生的吹嘘之词吧。
「如果学长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什么理由无法发挥实力的话,那我多少还能接受。」
琥珀喃喃自语着,龙童听了则很不耐地叹了一口气。
「那有什么关系呢?就算甲类学生大意被幻风的家伙『盖布袋』围殴,对雷星的名声也没有影响啊……值得你如此耿耿于怀吗?」
「因为,这里就像我的家一样啊。」
琥珀不知道自己生于何方。
自他有记忆起,就已经在市场里靠偷窃为生了。琥珀既没有家,对双亲也毫无印象,甚至连自己的本名都不清楚。在为了生计而不断偷窃的过程中,由于他那罕见的琥珀色眼珠,不知不觉才被人冠上琥珀的称呼。
所以,对如此出身的琥珀而言,雷星武术院是他第一个可以安心居住的场所。当年在市场偷窃时,他偶然被悟道老师逮个正着,为了让琥珀改邪归正,老师才没将他送官府究办,而是直接带回武术院。结果,现在这里已经变成琥珀最怡然自得的地方了。
因此,琥珀绝对无法容忍雷星武术院的名声扫地。
「……你可以以『欢春苑』为家啊。」
龙童将打开的扇子遮住半边脸,如女人般秀气的眉宇问,尽管没有出现半条的皱纹,但语气中还是略带不悦的成分。
「母亲大人跟我不都说过好几次,你可以以『欢春苑』为家吗?还是你有什么不满呢,琥珀?」
「没有。听你跟伯母那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但……对我而言,武术院还是无可取代的。」
「就算再过几年就得毕业也一样吗?」
「所以我才更珍惜在这里的时光啊,」
琥珀从练习对打的学生中发现勇仁的身影后,便紧盯对方的动作。
「——对我来说,不管是长大成人或变成老头子,甚至是临死之前,在这座武术院跟你、明宝,或华纱打打闹闹的日子,都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期,我有一种将来一定会很怀念这里的预感。难道龙童不这么认为吗?」
「不知道呢。」
龙童也并非如此冷漠。他边摇头边感叹道。
「——如果要问我临死前会想起什么,应该就是母亲大人跟你的事吧。一旦想起你,武术院的点点滴滴或许也会浮现脑海,不过,我对这里的思念并没有像你那么强烈就是了。」
「……你果然缺乏爱校心呢。」
「有那种心也无济于事啊。」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说法很奇怪,龙童忍不住从嘴角流露出笑意。
「——话说回来,样子很迟钝啊。」
「是啊。」
他们在讨论勇仁的动作。
即使考虑他前几天才被痛打一顿的事,以甲类顶尖的学生而言,勇仁的动作依旧不够乾净俐落。那种程度就算是乙类学生——或许没那么夸张,但如果是琥珀的话,与其对打应该有权胜的把握吧。
「动作不漂亮,而且好像有气无力似的。」
「是啊。」
勇仁的练习动作确实看起来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事情令他分神,无法专注于练习上。
龙童将视线从勇仁身上栘开,哼了一声。
「果然另有隐情啊。」
「什么隐情?」
「天晓得……虽然我可以想像出几个原因,但都缺乏证据支持。这种臆测之语——」
龙童突然闭上嘴,随即以优雅的姿态从树荫底下飞身而出。
琥珀连「怎么了?」也没问,也跟着直接伏下身子。
咻——
琥珀听见有个东西从头顶破风而过,立刻转身一看。
「——闪得很漂亮嘛。」
一位身着雪白练拳服的美女,悠闲地从通往红风阁的回廊步来。以年龄而言,对方还在少女的范围内,但她那种如白银刀刃般凛然的美貌,比起美少女,却让人觉得更应该以美女相称。
「玉面公主」——翠凤的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琥珀看着翠凤手中虎虎生风的鞭子,才注意到头顶上的毛巾已经不见了。
恐怕在她刚才的一鞭之下,毛巾已然被击飞至远处。
琥珀又向旁瞥了一眼,刚才龙童所靠立的槐树树皮上,出现一道新的水平缺口。
不管是琥珀或龙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