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个吗?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那个,你终于也长大——」
终于也长大——琥珀话说到一半,眼前的视野却一下子失焦了。原来是满脸通红的华纱,以手中的两根棍子,对准他的脑门用力挥下,打断他那无礼的发言。
「呜咕喔……喔喔喔!」
「哼!」
华纱瞪了一眼蹲在地上用力按住头的琥珀,便将目光转向龙童。
「你不要尽教他一些奇怪的事啦.」
「奇怪的事?」
龙童从腰带拔出扇子,缓缓地扬着风。面对少女的怒意,他若无其事地一语带过,还偏着头露出冷静的笑容。
「被谎言所迷惑的人不是华纱你吗?大概是白海或阿阵对你说了些奇怪的话吧?那些家伙所言只不过是无聊的玩笑而已……千万别当真。」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可以教他那些奇怪的事!」
华纱举起棍子用力敲打地面,像小朋友一样张牙舞爪地恐吓龙童后,便气冲冲地离去了。
「喔呃~……」
琥珀这时才眼角泛着泪光、一边揉着头顶一边站起身。
「……浑帐,我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了?突然就这样打过来!这哪里是练习对打,根本是打架嘛!」
「这证明她真的很生气。」
「但我还是不懂!我又没惹到她!」
琥珀为了减轻疼痛而用力搔着头,语气也变得很焦躁。
「——虽然我老是趁她在厨房帮忙时进去偷东西,但这种事早就是家常便饭了。况且她又没有以现行犯的身分逮到我,现在藉机报仇不是违反惯例吗?」
「问题并不是那个。」
龙童替琥珀头顶上肿起的小包扬风,脸上还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神秘笑容。
「——根据我今早偷听到的消息,你上次到我家住的事,已经被传成一整晚找许多美女大肆玩乐的谣言了。」
「嘎.为什么会这样咧?」
「因为有人在到处散播啊……就我的观察,白海等人很可疑。为了报昨晚被你嘲弄之仇,所以他们才会到处乱讲。吃早饭时,很多不受异性欢迎的男同学都在狠狠瞪着你……难道你都没发觉?」
「——」
经龙童一问,琥珀也交叉双腕、整理这几个小时以来的记忆,但却完全想不起自己曾经被瞪过。唯一印象清楚的,只有「今早的饭真好吃啊」或是「真想再多吃一碗」之类的对话而已。
「——不过,那的确很像你的作风啦。」
「那有什么关系嘛!话说回来,白海那小子咧!」
琥珀环顾练武场,想寻找有没有一个鼻子被打扁的少年。
「他竟敢乱传我的谣言!我要以练习对打为名义,把他歪掉的鼻子打向另一边,最好变得比原来更扁!」
「算了吧。我刚才不是还说,你这个人容易冲动吗?」
龙童像是逮住猫尾巴般用手指拧着琥珀后脑勺的头发,制止这位情绪激动的好友。
「——虽说白海等人很可疑,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是犯人啊。」
「可是——!」
「想乱传谣言就随他们传吧,这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啊。」
龙童用手抱住琥珀的肩膀,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悄悄地对他说。
「……难道,你希望被谣传为是个光是踏进青楼就面红耳赤、连在那种声色场所都不敢握女人手的胆小鬼吗?」
「这个嘛——」
琥珀嘟起嘴,无法继续辩解。
事实上,在「欢春苑」与琥珀有一面之缘的妓女们,与琥琯的关系就如同龙童所述。如果谣言的内容真是如此,那根本一点也不有趣。
「……算了,既然龙童都这么说了……不过,我还是搞不懂啊。」
「哪里不懂?」
「就算谣传我跟你一起去玩女人,为何华纱听了会如此愤怒呢?」
龙童忍不住仔细打量好友的脸。
「难道说,华纱只有身体是女人,其实心智跟男人一样?因为嫉妒我可以去妓院所以才找我打架?」
「……或许吧。」
龙童摆出难以言喻的奇妙表情思索了一会儿,才跟平常一样露出冷静的笑容、用力点头。
「我想最让她生气的一点,恐怕还是你这种思考方式吧。」
「嘎?」
「不出于刻意,而是自然而然产生这种想法——其实我也满佩服你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龙童敲了敲琥珀的肩膀,接着便迈开步伐离去。
◎
琥珀把沾过冰冷井水的毛巾扭乾,搁在依然隐隐作痛的头顶,并注视着在阳光底下进行对打练习的甲类少年们。
「怎么了,琥珀?」
龙童走近撑起一片阴凉绿荫的槐树边,边摇着扇子边问道。
「你在找之前那位学长吗?」
「也不是,嗯——」
被龙童猜中了。即便后来又发生许多事,已经将那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