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瞬间内察觉对方的气息而惊险躲过攻击。如果反应稍微迟钝一点,现在恐怕已经受到严重的伤害了。
主动出手袭击他们的翠凤本人,似乎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她在井边停下脚步,持鞭的双手交叉在背后,就像在评估价格般,交互打量着两位少年的脸。
「我记得……你们是绿科乙类的琥珀与龙童——对吧。你们这两个小子,在这里做什么?」
「——」
琥珀当然不是第一次看见翠凤。只不过,以前从来没像这样一对一地近身相遇,交谈的经验更是一次也没有。
此外,再加上被刚才锐利的鞭子攻击所震慑,他瞠目结舌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时,龙童反而以罕见的礼貌口吻回答道:
「能让孩子停止哭泣的学生总监大人,竟然会记得我们两人的名字,实在是倍感光荣。我们两个人真的那么有名吗?」
「应该说是臭名远播吧。尤其是另外那个小子,你得感谢本人并没有在厨房帮忙的习惯。」
翠凤轻轻扬起下颚盯着琥珀。她的表情似乎在说:如果自己经常出入厨房的话,那琥珀想要偷东西是绝不可能的。这点应当不是翠凤自夸,而是不可争的事实。
看看刚才那一鞭,要轻松打倒昨晚的白海等人简直是易如反掌。与华纱为敌从未失手过的琥珀,如果要问他是否有自信能在翠凤面前平安盗走肉包子,很遗憾,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翠凤瞄了一眼甲类的练习情况后,便重复一遍方才的问题。
「——所以?你们两个偷懒不练习,待在这里做什么?」
「那学姊你呢?」
琥珀深呼吸一口气反问道,结果对方更不答话,直接以攻击回敬。翠凤飞身一步,瞬间拉近双方的距离,接着便维持原本双手交叉在背后的姿势,将高高抬起的右腿朝琥珀的头顶踢下。
「糟……!」
琥珀咂舌一声并摇摇晃晃地闪过攻击。对手如斧头般破空而来的沉重一踢,刚好从他的鼻尖前划过。
「——不准反问我的问题。」
翠凤的这一脚让石板地上都出现了裂痕。她的这股气势并非怒意,而足以一种冰冷的压迫性目光直视琥珀。
「呃,那个嘛……抱、抱歉——」
琥珀想藉由深呼吸平静情绪,但心脏却再度狂跳起来。都是因为翠凤的腿劲过于惊人之故。
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翠凤的攻击虽然不带杀气,却包含一种十分类似的无情压迫感。如果单纯以技巧而论,应该有其他学生可与其匹敌,但翠凤除了高超的武技外,还拥有一股如刀刃般锋利的气势。就是这项特质,才能让她超越性别与体格的差距,占据这座武术院中的第一把交椅;应该可以解释为精神层面的功劳吧。
跟这个人对打,一点胜算都没有——
简直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讨厌的冷汗从琥珀额头上不断渗出。
「学生总监大人,琥珀刚才并没有恶意啊。」
龙童似乎想吸引翠凤的注意力转向自己,便以轻松的笑声打圆场。
「——在这里就读的绿科学生们,多少都会在意总监大人的目光,所以才会不小心吐露刚才那番话。」
「哼。」
翠凤瞪着眯起眼睛的龙童,拍拍衣服的长下摆歪着脑袋说:
「那么我再问一遍,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那是因为,华纱那家伙——」
莫名其妙突然打我一棍的缘故.琥珀正想老实道出原委,龙童却再度开口打断他。
「其实前不久,在周末外宿的晚上,我们在街上遇到一件纠纷。」
「对、对对,就是那件事!」
「纠纷?」
琥珀与龙童——其实主要是由龙童——将前几天勇仁与幻风学生的交手经过向翠凤说明。
「——因为这几天我们一直很在意,所以才会在这里观望学长的模样。」
「他被幻风的学生……?」
翠凤挑起眉毛,注视远方那群甲类的年轻人。
虽说分属红科与绿科,但翠凤与勇仁都是甲类的学生。关于勇仁的实力,她应该比琥珀或龙童更为了解才对。
思索了半晌后,翠凤才向龙童问道:
「……这件事,你对谁提过了吗?」
「没有,除了总监大人以外……据我所见,勇仁学长似乎另有隐情,所以我才没有不明就理地直接找老师报告。」
「嗯。」
翠凤用手抵着下颚,沉默不语。
她那轻咬朱唇、略微垂头的表情,跟平日俐落的风范大不相同。虽说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但也让两位少年窥见十七岁少女毫不掩饰的真实面貌。
「——你们两个。」
「嗯?」
翠凤轻轻招手示意两人跟上,接着便走入闲杂人等难以发现的树荫后方。
「其实本人最近也觉得勇仁同学的样子怪怪的,只不过,他并没有违反风纪,所以不适合由本人主动开口询问,只能在一旁加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