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店名。在白天的阳光之下,我无法判别出文字的内容。信号振荡器似乎坏掉了,使得蓝色光线射向毫不相关的方向,映在地上的模样经常会扭曲变形。
这名女性总是呆呆站在这间店的前面。真要打比方的话,就像是蝙蝠在冬眠过后到处徘徊,久违好几个月想要寻找食物的样子,虽然我是不知道蝙蝠会不会冬眠。女性视线前方的狭窄天空中,断掉的洗衣绳被风吹动,以每秒约十六次的速度晃动着。
这一天,我之所以会找这名女性说话,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是在描绘着偏僻这两个字的新宿一角,随着蓝色雷射光出现的这名女性,或许会知道我不久之前才听到,位于这座都市里头那只猫的事情。哎,虽然共通点就只有蓝色而已,不过我觉得在我的人生之中等待着我的事件开端,顶多也只有这种程度罢了。
“请问有在这附近……看到过吗?”
蝙蝠女听到我的声音之后转动眼球。她的身体与头部完全没动,只有用眼睛的动作辨识对她说话的这个人。
“看到什么?”
她的声音蛮低的。
“就是……一只猫。”
“花猫?黑猫?白底黑点?尾巴的形状呢?”
“不,不是那种的。它好像是蓝色的……”
蝙蝠女动了。她像是中年大叔吐出疲惫的气息一样叹了口气,然后将手插在腰际。虽然在她伫立不动的时候没有发现,不过她似乎拥有凹凸有致的身材。
“你也在找?”
“也?”
蝙蝠女说着就开始前进。女性的脚横越打偏的雷射光,使得洁白的脚上出现看不懂的图样。这种光似乎不是那种照射到人体就会使其受伤的东西。
“还有其它的人在找吗?”
“就像是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在这附近店里的孩子之间很有名。不是有那种彩色小鸡吗?据说是被涂成那样打算拿来卖,结果却死掉的小猫幽灵……不过只是听说的而已。”
“幽灵?”
“对。”
虽然在教室见到的女孩表示找到它会得到幸福,不过如果是背负着怨念而死的幽灵,实在不像是会把幸福分给别人的样子。
蝙蝠女从披风内侧取出细长的香烟点燃。
“白天要找的话很辛苦的。要找的话,还是等晚上比较好。”
“说得也是。如果是幽灵的话,会出现在白天也很奇怪。”
“如果认真想找的话,就要努力找出来喔。我会在背后帮你加油的。”
“不,我并没有那么认真要找……”
“不可以轻易就抛弃可能性。或许会找到某些东西,或许会找不到。就算没有找到,或许寻找的过程就包含着某种意义。所以加油吧,学生。”
女性说完之后,就将衣服与头发一甩并走进店里。果然是个像是蝙蝠的女性。
中午之后,我没有回到学校,而是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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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搭上比较晚的上学电车。从瑞穗台搭乘东武东上线,到了池袋之后转搭山手内环线,以尖峰时段告一段落的电车前往新宿。
隔着耳机播放的背景音乐,听得见车轮在轨道上滑行的金属音效。微暗的都会街景在窗外连绵不绝。虽然没有下雨,不过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我靠在车门旁边的金属扶手上,以眼神余光看着色彩鲜艳的车厢内广告。电车行驶一站之后,原本令我感觉冰凉舒服的扶手,已经变热并且与我的体温融为一体了。
进入六月之后,电车里的人也变少很多。每年到了四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毕业生会让电车变得更为拥挤,不过只要过了五月症候群的时间,他们又会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我讨厌那些家伙。那些家伙是电车生手。因为不知道尖峰时间必备的诀窍,他们不知道默认的惯例,因此会变得不讲理,还会引发争端,或是因为一些无所谓的小事而惊讶,实在是非常烦人。
我在三年的高中生涯加上一年的重考生涯,合计四年以来每天早晚尖峰时间的锻炼之下成为专家,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生手。啊啊,这个家伙是超级外行人,才这么心想他就一定会开始骚动。大部份都是乡下来的学生,偶尔还会与上班族大叔起冲突而动手。对的人有九成九的机率是大叔这边。
电车是大叔们的领土。就像是卡车与出租车与外送披萨的五十cc摩托在市内道路怎么乱来都可以被原谅,电车里头是上班族的圣域。所以无论车内再空,我也是无声无息站在车门的旁边。转搭的电车抵达新宿车站了。
我沿着青梅街道前往大学。
上午的校园比JR山手线的车厢还要空。大致看了一下公布栏之后,我前往社会学的教室。从开始上课到现在已经经过七十五分钟,现在的时间刚刚好。我坐在阶梯教室墙边从后方数过来第二个座位,拿起放在桌上没人管的出席表写上自己的姓名。
黑板前面,一名毛发逐渐稀疏的男性正单手拿着麦克风在上课。他的头发就像是海苔一样。无论是颜色光泽还是浓密的程度,都和温泉旅馆早餐会端出来的海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