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卡片我只有这张,不过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女孩让小小眼镜后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并且轻声说道。
“今天颜色是蓝色啊。”
这是出乎我预料的话语。
“啊?”
“今天的卡片,是蓝色的呢。”
“所以怎么了?”
“蓝色是猫的颜色喔。据说在新宿,只要看见它就可以获得幸福。”
女孩露出了微笑。就像是历经十年的漫长旅程,终于在偶然之中发现幸福的蓝猫一样,如此特别耀眼的笑容。如果快餐店有在贩卖这种笑容,或许有人会用高于薯条的价格买下来,我有这样的感觉。
我已经拿着书包站起来了。上村用来写黑板的粉笔长度即将用尽,他即将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之内转过身来。虽然我心想童话里出现的蓝色动物应该是鸟而不是猫,不过我却装出笑容代替指摘。
“就是这样啦,麻烦你了。”
“……那个,笔记——”
忘记拿了。女孩含糊地如此说道。
那张皱皱的活页纸就这么被放在桌上。在日光灯光线的照耀之下,白色的纸面看起来与T恤一样是淡绿色的。
“不用了,丢掉吧。”
我背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女孩,就这么逃离教室。
并不是出自于亲切的心态。也不是想要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只是觉得只擅长收集卡片的自己点到了名,应该总是认真上课的她却会被列为缺席,这样似乎有些不公平。只是她的那声叹息,在我内心深处种下些许的罪恶感而已。其实正确的解释,应该是我想借由给她卡片将自己的行动正当化,我是基于这种愧疚的心态做出这件事的。
我拿着轻盈的书包与潮湿的雨伞,打开通往走廊的门。我按下随身听的按键让曲目快转,背景音乐成为快节奏的音乐,窗外持续下着像是洒水车正在洒水的雨。
冰凉的空气包裹着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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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青梅街道走向新宿车站。
时间是八点五十七分。是夜晚的新宿进入沉眠,早上的新宿正准备钻出被窝取而代之,这种不上不下的时间。在这种时间会漫无目的在街上闲晃的人,就只有学生、游民与下班的酒店相关人员而已。
虽然只限于我最讨厌的雨没在下的时候,不过我经常进行这种漫无目标走在新宿街上的行为。如果有目标的话就可以前往某些地方,不过这个现实的世界过于复杂又宽广,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何去何从。这条街上没有村人提示我接下来会在哪里发生事件,写着攻略情报的BBS也不存在。因为无计可施,所以我只能在街上徘徊到双脚累到不能动为止。虽然没有任何的遭遇、目的或是成就感,不过只是让体力慢慢消耗殆尽,就可以让我感觉今天过得非常充实。
或许我是想说,只要把现实世界的每一格空间全部踩遍,就会发生一件比较特别的事情吧。
以细小雨滴所支配的幻想世界,在我的前后扩展开来。新宿的天空满是浓雾,无论是高楼大厦或是大到夸张的市政大楼都完全看不见。在一切看起来都有些模糊的视界之中,只有那辆把一边轮胎开到行人道上违规停车的鲜红色跑车,令我觉得是现实中的存在。我加快脚步,跨过前方的一滩小水池。
我所就读的大学位于西新宿。我在新宿警察局前面右转到青梅街道上,来到京王饭店之后就往南走,经过新宿盘石大楼就转弯朝着JR新宿车站前进。西新宿的风景有些单调。虽然也有很多奇怪的家伙,不过走在新宿车站的东门附近会比较多采多姿。
我穿越了距离头顶九十厘米就有山手线发出钢铁音效奔驰的地下道,经过ALTA大楼朝着歌舞伎町前进。我的双脚以仿徨为目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经过杂乱的一町目之后继续往前走,就是化为同志巢窟的二町目。
这名女性,位于无法判断是热络还是萧条的浮华街近郊。
将偏僻这两个字精密立体化的大楼矗立在四周。铁制的安全楼梯到处生锈,旁边堆放着装满空啤酒瓶的箱子。她就在一间被醉汉呕吐物臭气所笼罩,不知道是酒吧还是夜店的店门口。
当我在早上时段走在新宿街上的时候,曾经看到这名女性好几次。虽然我觉得应该是与特种营业相关的人,但我没有关于这名女性的情报。既然遭遇的次数足以让我这种跷课跑到街上闲晃的人记住长相,至少肯定不是在做正当的工作。
虽然可以大致推测她的年龄,不过这名女性并没有化妆。微长的红褐色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蛮值钱,不过身上却没有装饰用的配件。她的肩膀上总是披着一条无法判别是披肩还是披风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名女性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在新宿的。我的大脑里头只有输入今年四月之后的新宿情报,或许她和我是在相同的时间开始出现的,也可能已经在这里待十年了。由于只有看过彼此的脸并没有交谈过,所以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清楚。
不知道是酒吧还是夜店的这间店门口,以蓝色的雷射光在柏油路面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