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那么就算没有理由这种东西也没关系吧?嗯,应该是这样。”
她自问自答。
“是这么回事吗?”
“坂上,要陪我一起找吗?”
我肯定已经没有欠她了。寻找一只连是否存在都很可疑,可以说是都市传说的猫。这种行为并不是已经成为大学生的人该做的事情,而且我正在虚拟世界寻找拦路杀手,那边的寻找过程在目前也遭受到挫折。
然而不知为何,薙原布美子一个人走在夜晚的歌舞伎町会让我很担心。或许类似是刚出生的小猫不小心冲到大马路上的那种感觉吧。我的口中说不出“开什么玩笑我才不管”这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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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家伙在找外星人。他是个很容易被骗的家伙,好像是被当时每周三的特别节目感动到的样子。虽然他身边的任何人都不相信,但我知道他其实找得颇认真的。
当时我是个即使知道出布一定会赢,却还是搞怪勇敢出了剪刀的讨厌小鬼,所以我知道在特别节目的背后存在着所谓大人们的苦衷。我不相信外星人这种东西的存在,不过相信这件事情并且试着寻找外星人的那个笨同学,他的身影实在是非常耀眼,至今也鲜明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与那个家伙相比之下,幸福的蓝猫根本就是没什么好惊讶的神秘存在。
毕竟这不会造成任何人的困扰,而且对于闲得发慌的大学生而言,我觉得这是勉强在许可范围之内的余兴活动。就像是我在歌舞伎町见到的那名蝙蝠女所说的,只要有哪个醉鬼跑去东急手创馆买罐喷漆喷在野猫身上,一只与彩色小鸡采用相同作法的彩色猫就完成了。虽然无法判断这只猫幸不幸福,不过这座都市的某处会有这样的蓝猫也不奇怪。比起在虚拟世界寻找一名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所操纵的拦路杀手,这样的探索活动可以说是正常多了。
在网络上调查的结果,山手在线头与新宿相隔四站的池袋,虽然没有蓝猫却有黑猫。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在街上的墙角或是电线杆比较不起眼的地方,都有用油漆画着黑猫的图样。
新宿的蓝猫或许也是这样的东西。听到我这么主张,布美子火冒三丈,似乎是我不够浪漫的样子。虽然我觉得某人在不为人知的状况下在街上留下黑猫图样的作法,比她所要找的蓝猫浪漫得多,不过要是多嘴的话好像会惹她更加生气所以作罢。
从那之后的我,在搭乘人满为患的电车来到大学,听完有一半没进入脑中的课程之后,就会在日落的新宿天空底下徘徊。老实说,大学的课其实根本就无所谓,不过要是不来上课,就会惹得布美子不大高兴。
带着湿气的六月的风,就像是敌人蹲下挥出的轻拳一样削减着我的体力,人满为患的电车则像是空中连段一样把我搞定。我的体力一直都是处于降到最低的等级。夏天即将正式来到新宿这座都市了。只要停留在西日本的梅雨季节一过,真正的夏天肯定就会来临。NHK的气象预报说今天的夏天将会很热。带着压力的湿暖气体,紧紧缠在裸露出来的肌肤上。
我单手拿着从网络下载打印的市区地图,与布美子仔细走遍新宿。寻宝的方法,无论是虚拟世界或是现实世界都一样。只要把地图打印在方格纸上,将调查过的区域涂上颜色就行。秘密通道或是宝箱,都要经过这种单调的作业才能发现。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不同,有很多不可以进入的地方,而且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进入的钥匙,要说是难处的话也的确是难处,不过因为没有那种看起来是墙壁却能穿过的魔法通道,或是因为模块不完整而形成的卡点,所以可以说比虚拟世界来得轻松。
难怪有一部份的人说那是幽灵,我们怎么找都没有看到蓝猫的影子。我瞒着布美子,寻找着电线杆底下或是墙角是否有画着蓝猫的图样,不过连这个部份也完全没有找到线索。如果我有绘画天份,大概就会想趁着没人的凌晨时分,过来画一些猫的图样吧。
在毫不休息走了三个多小时,如今终于走进咖啡厅的时候,我已经变得精疲力尽了。
布美子穿着淡黄的上衣。是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所穿的衣服。底下穿的是比上衣颜色深一点的直筒裤,脸上戴着银边眼镜。
“你好像江湖浪子(TheHustler)里头的角色呢。”
“那是什么?”
“电影。没看过吗?”
我搜索着记忆。记得我曾经在电视的特别节目里头,看过叫做这个名字的西洋电影。是长得很帅的演员在打撞球的电影。
“是汤姆克鲁斯演的那部吗?”
“不是,那是二代。我说的是保罗纽曼主演的那部。”
“保罗纽曼是谁?”
“是教汤姆克鲁斯打撞球的师父喔。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明明知道某个老板拥有一辆蒸气火车,为什么你会不认识保罗纽曼呢?去看啦,那部很有趣的。”
“改天吧。”
我喝了一口危地马拉黑咖啡。
“所以呢,为什么忽然提到江湖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