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尽头的朋友一样成为家里蹲,不过我正以毫厘之差勉强踩在现实与虚拟世界的边界线。我在这个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可以特别提出来的话题。
“有什么兴趣吗?”布美子再度说道。
“兴趣是打电玩。”
“记得你好像说过很少去电玩中心吧?那么是玩PS那一类的游戏吗?”
这个时代说到游戏,已经不会有人提到PS了,不过因为解释很麻烦所以作罢。
“对。”
“就这样?”
“对。”
布美子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
“那你呢?”
“知道干燥花吗?就是把花弄干燥的那个。”
“那是你的兴趣?”
“是啊,还有像是看书之类的。我也喜欢看西洋电影。我觉得一般所谓的兴趣应该是这种的。”
虽然我觉得兴趣不应该有一个以上,不过因为很麻烦所以我也没说。布美子在自己的面前伸直手指。
“我觉得你的那种不能叫做兴趣喔。”
“为什么?”
“问我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小时候,只要是男生都会玩吧?”
“虽然小时候会玩,但也不表示年纪到了就不能再玩。像是哈德森公司的研究所,还有一辆老板基于兴趣弄来的蒸气火车在跑呢。”
“你的知识库过于偏差了。”
“大概吧。”
布美子叹了口气。
要是说得强硬一点,电玩是游戏的一种。这种游戏的特征,就是把自古以来流传至今的游戏,经过电脑这个聪明的黑盒子作为媒介。透过电玩,玩家会进入一个受到当地特有法则所支配的假想世界。在电脑担任裁判的假想世界里头,法则相当严格而且不会出现误判,所以我们才会被电玩所吸引。听着布美子说话的我,思考着这样的事情。
“学校很无聊吗?”布美子问道。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情?”
“因为都已经专程搭电车来新宿了,你却没有来学校对吧?而且也没有加入社团。”
我思考着。其实并不是因为大学很无聊。
“大概是因为……听得到杂音吧。”
“什么意思?”
布美子露出不明白的表情。
“风的声音,车子的声音,关门的声音,狗的声音——还有人的声音。”
“你是诗人呢。”
“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
布美子歪过了脑袋。小小的耳朵从漆黑的短发之间露了出来。日光灯将她草绿色的外套染成鲜艳的色彩。
“意思就是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节奏。”
“听不太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啦?”
“那你为什么会每天来?”
“需要理由吗?”
“至少对我而言需要。”
布美子将手指放在嘴唇上。
“就是自然而然吧?我有两个哥哥,他们都大学毕业了,所以我就自然而然也考上大学了,既然都来了就要用功。像是这样。”
“是喔……”
“啊,你正在把我当傻瓜对吧?”
“没有。”
“你正在心想我这种认真上课的人是傻瓜。”
“没有啦。”
“有啦,绝对有。刚才那种反应一定是在把我当傻瓜。”
布美子似乎有些激动。我则是一如往常,感受着所有的声音正在远离的感觉。一名穿外套的男子坐到我后面的位子。喀咚一声,传来男子衣服钮扣撞到桌子的声音。
“会在哪里?”
所以,我这么开口说道。这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突如其来的问题。
“什么的哪里?”
“电车。”
“是问我搭车会在第几节车厢吗?”
“不是。我是问你会在车厢里的哪里。”
布美子露出稍微思考一下的样子。
“有空位的话就会坐喔。无论是中间还是角落的位子。我喜欢冬天电车的座位,因为很温暖……不过,这也需要理由吗?”
“没有。”
薙原布美子是一名个性认真一板一眼,毕业于私立女中,会用红笔在笔记上头画很多重点的女孩。她的父亲是银行职员,是个和我不一样,会出席所有课程的优等生。即使是我觉得那是大叔们的圣域而不敢靠近的现实世界的座位,她也可以毫不抗拒就坐下去。
“对了,你也有一个奇怪的兴趣。”
“咦?”
“你不是有个找猫的兴趣吗?还是说已经没在找了?”
布美子似乎有些惊讶。
“我在找喔。”
从她的口中说出了这句话。
“就你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还在找?”
“不可以……继续找吗?”
“不能说理由吗?”
“没有理由啦。如果找猫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