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了铁男的踢腿动作。我没有想过这种地方居然会有一根柱子。这是在斗技场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状况。
失去平衡的铁男有些摇晃。利奇迅速前冲,使出往上顶的掌打。这一下发出反击成功的音效,铁男的身体飞到了上空。
朝着浮起来的身体出拳。再出拳。取消动作改成肘击。然后蹲下出拳。利奇没有继续对着倒地的铁男乘胜追击,而是退后拉开距离。
他的头上出现对话框。
〉你在做什么?
等待铁男起身的利奇,故意做出拍去衣服灰尘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只是贴上材质的那张脸不会改变。
以多边型组成的角色身体相当精细。要是出拳的话,手臂会伸直然后收回来。要是踢腿的话,脚也一样会伸出去然后收回来。如果在收招的时候遭受攻击,就会被判定是反击。挨了反击的角色会飞到空中,在对方浮在空中的时候乘胜追击给予重创,就是这个游戏的基本战略。
在要求临场反应的时候,人类并不是经过思考之后才行动,而是身体会基于反射动作自行反应,做出最为熟练的动作。为了引出这样的反射动作,格斗家每天要挥一千次正拳,航天员要重复进行着模拟训练。我则是以木头人为对手练习连续技。数码构成的世界之中没有偶然的要素,有多强就可以得到多少胜利。我应该已经在新宿的电玩中心证明过了。
才刚起身,铁男就向前冲刺与利奇拉近距离。利奇朝着右后方移动。
我使出中段踢。利奇挡了下来。我取消出拳之后的踢腿改为下段踢。利奇向后飞退,我跳过去挥出中段拳,然后是上段的回旋踢。利奇蹲着向后退躲开了攻击。铁男取消回旋踢的动作。我可不会只用同一招。
铁男就是在等待着利奇蹲低向后飞退的动作。我打算配合他蹲低飞退的动作给予反击。
铁男迅速向前,以膝盖顶向利奇。
然而——膝盖攻击不知为何落空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利奇绕到左边并且屈膝一踢。发出了反击成功的音效。
铁男的身体浮到空中。利奇朝着浮空的身体出拳,然后取消接下来的连技重新出拳。铁男的身体狠狠撞上多边型模块制成的木桶。利奇以向上的掌打迎接从木桶反弹向前的铁男,然后前冲,取消动作之后出拳,再度出拳,然后是三百六十度的一记回旋踢。失去力量的铁男身体贴在木桶上,然后缓缓滑落倒在地面。
铁男的体力归零了,屏幕被灰色的网子覆盖。
〉你果然很弱嘛。
利奇的头上浮现出这样的对话框。
然后,我注销了。
在整面蓝色的电视中央,小小的文字显示出一行信息。
〉要再度登录吗?
我把游戏杆摔到地上。拇指传来刺痛的感觉。顺势一起撞到地面的拇指指甲裂开,冒出黑色的血液。
我含住裂开的指甲。有种苦涩,非常苦涩的金属味道。
今天的战绩。0胜1败。
6
梅雨季节的校园漂浮着湿暖的空气。不算晴天又不算雨天的天气不断持续,湿度很重的空气妨碍着呼吸。新宿整座都市就像是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高压锅目前才刚点火而已,从现在开始只会一直变热。
与我同系又同班的薙原布美子,和我选了相同的必修科目。只要去上课了,就有超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机率会遇见她。布美子除了周日之外每天都会来大学。如果叫她薙原,布美子就会生气。她说她不喜欢自己姓氏念起来的感觉。就算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直接叫她布美子,所以我尽量不去说到她的名字。女学生们好像已经会叫她布美或小美之类的。
我不只是周四周五,甚至周六的课都有去上。布美子说最近一直在下雨。梅雨季节似乎就这么停滞不前。出席卡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增加中,我也因而得知总是会来上课的人为什么不会刻意收集卡片的原因,并且能够接受。因为卡片多到可以当成扑克牌的时候,只会成为碍事的东西而已。
靠墙,从前面数过来的第七个座位。虽然并没有经过讨论,不过这里不知不觉成为两人的要协点。由于听音乐会惹布美子生气,所以我没办法只好听老师上课。
桌子轧轧作响的音效。
布美子呼吸的音效。
空气经过喉咙的音效。
教室依旧充斥着没有一体感的音效。
下课之后,布美子说道。
“这么说来,坂上都没有提过家里的事情呢。”
“因为没什么特别好说的。”
“是吗?”
“对。”
“虽然这是女生之间的讲法,不过据说这种关于个人隐私的事情,通常只会说给自己看得起的对象知道。如果是觉得无所谓的对象,就只会在当下讲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布美子让眼神向上瞪着我。
我家是在日本全国存在着几十万户的很普通家庭。我并没有对父母抱持不满,父母似乎也没有对我这个儿子抱持不满。虽然要是朝着虚拟世界多走半步,我可能就会像那个出发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