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古拉斯顿贝利修道院的初建时期存在着各种说法,没有哪个是可以特别确定的。不过按照大致的看法,在六世纪的时候,已经存在着作为古拉斯顿贝利修道院前身的小教会,据说也存在着凯尔特系修道士团。”
“凯尔特系修道士?”
走在因为树木之间亮起了路灯,而充满幻想色彩的道路上,西蒙和悠里老老实实的听着阿修莱的讲解。
“据说在爱尔兰也是如此。这个凯尔特系修道院虽然表面上伪装成虔诚的基督教徒,但实际上却秘密的传承了德鲁伊的教义。比如那个曾经为了传播经院哲学而远赴法国的爱尔兰修道士埃里格纳。不少学者都被当时的知识分子认为是不可能的考察成为了可能。所以想必有不少修道士都想获取这些吧。我想悠里所看到的,多半是这种修道士中的一人。而且那家伙好像很希望我能拥有力量。”
阿修莱轻轻摊开手说了句:“还真会给我添麻烦。”不过悠里觉得,事到如今,阿修莱身边再增添一个两个这种拥有野心的幽灵好像也算不了什么。阿修莱的周围,这样的幽灵已经可以算是成群结队了。虽然不知道是阿修莱的野心吸引了他们,还是他们的存在激发了阿修莱的野心。但假如他们团结一致地向悠里寻求什么的话,那绝对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顾抱着这样想法的悠里,西蒙向阿修莱提出了询问。
“你注意到了马克西多老师是德鲁伊吗?”
“当然。”
阿修莱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得意地哼了一声。
“来自爱而来,又具备着让人联想到自然崇拜的宗教色彩的话,当然首先就会想到德鲁伊。而在听到这之前他对于帕纳凯亚的解释后,我就获得了确信。那家伙当时说什么向森林学习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帕纳凯亚是德鲁伊最重视的神圣植物。……我原本想要告诉你的。”
面对哭笑不得地扫了这边一眼的阿修莱,悠里缩了缩脑袋。虽然想要为自己的愚蠢反省,但如果以这两人为基准来确定是否愚蠢的话,未免太不公平。
也许是为了让他从窘境中摆脱吧,西蒙不动声色地改变了话题。
“就我所听到的内容,这一带以前曾经是凯尔特人的居住地吧?”
“没错。参与灵庙所在地发掘的所有学者,好像都认为那是探索遗失的凯尔特文明的线索。也许是因为就如同我刚才说过的那样,古拉斯顿贝利的凯尔特思想非常浓重吧。所以我首先调查了古拉斯顿贝利,然后发现这一带果然曾经存在过相当大的凯尔特部落。在公元一世纪前后,因为罗马向英国的势力延伸,他们的文明就此中断。这次的发掘原本应该成为物理性的证据,可惜被辛克莱尔扰乱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可以看见教学楼的地带。在排列着路灯的道路上,还走着许多其他学生。
“辛克莱尔啊。”
西蒙嘀咕了一句,接着说了句:“我们见过他了哦!”
“哦?”
阿修莱好像很愉快地笑了出来,西蒙侧眼看了看他。
“那个人是为了寻求什么而来到这种乡下学校的呢?”
“谁知道,他本人说是要找耶路撒冷。”
因为不打算公开自己手头的情报,所以阿修莱冷冷地说了句“我先声明,我可没有义务向你进行汇报”,就转过了头。
默默听着两人交谈的悠里,在受到他的影响而转动脑袋的时候,突然发出了尖锐的悲号。
湖面在燃烧。
染红了夜空的赤红色火焰,仿佛要将整个茂密的森林焚烧尽般四处蔓延,化为影子的人们伴随着悲号到处逃窜。
悠里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因为感受到的火焰热度而热了起来。
“不得了!”
悠里大叫出来。无视惊讶的回头看他的人们,悠里脱离道路向湖畔跑去。
西蒙和阿修莱慌忙追在后面,在中途截住了悠里。
“悠里!你等一下!”
“你先说明一下你要干什么?”
被难得的意见一致的两人前后夹住,悠里焦急地跺跺脚,用手指着湖水叫道:
“你们看啊!湖面在燃烧!”
“湖面?”
西蒙和阿修莱不由自主面面相觑。他们从两侧按住好像恨不能立刻跑过去的悠里,无法掩盖自己困惑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悠里所手指的地方,就只有一片浓重的黑色而已。他们连一个火苗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你们放手啦!快点!”
悠里吼叫道。
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因为焦躁而恍惚不安后,西蒙一字一句地对他强调:
“悠里,湖面没有燃烧。”
“怎么会!可是……”
下意识地抓住西蒙胸口的悠里,用力摇头提出反驳:
“实际上确实在燃烧啊!你们看!”
他如此说着,笔直地指向湖水,自己也转头看过去。
瞬间。
悠里保持着手伸出去的姿势,失去了语言。
那里只有浓重的黑色。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