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连一根蜡烛般的火苗都没有。
从湖面吹来的夜风穿过了三人中间。
“为什么?”
悠里用不安的声音嘀咕,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清醒。
“你多半是看到了过去。”
西蒙仿佛为了让他安心一样将手放到悠里的肩膀上。
“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很好吗?”在西蒙安慰的同时,旁边传来了阿修莱打趣的声音。
“这一来至少知道那个湖上的部落是被烧掉的了。”
虽然是打岔的口气,但是却等于暗中肯定了悠里看到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
从他们背后传来了声音。
“我说学生们怎么乱成一团,原来又是你啊!”
拿着手电从暗处走出来的,是身穿和刚才的郑重装束截然不同的简洁白衣的马克西多。
“这次又是在闹什么呢?”
三个人打偶抱着复杂的心思保持沉默,不过首先说话的还是在厚脸皮方面胜人一筹的阿修莱。
“哎呀呀,能够听到伟大的德鲁伊殿下的教导,我不胜荣幸。您到底是抱着什么打算来到这个学校的呢?请一定要给而我一个洗耳恭听的机会哦。”
听到这个夸张性的戏剧化口气,和与之相反的冰冷冷声音,马克西多皱了皱眉头,分别看了一眼西蒙和悠里。看出他们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也抱着类似的念头后,他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用拿着手电的一只手揉了揉额头。
“没有办法了。”马克西多嘀咕着扬起眼睛。
“我懂了。我们去医务室吧,我也正好有事情想要询问悠里。”
“那么,你所说的想要询问我的事情是什么?”
手持飘散着柔和香气的自制药草茶,马克西多在自己书桌前面坐下后开口询问。
话虽如此,那边三个人的目的并不完全相同,而且事先也没有进行过什么协商。所以暂且和西蒙并肩坐在床边的悠里,将视线在阿修莱和西蒙之间转来转去,盘算着该由谁来进行提问。
马克西多在这个长长的沉默期间,摘下眼镜,好像是为了缓解疲劳一样揉着眉心。不久之后,阿修莱开口说了句:“不是什么大事。”以此为契机,马克西多戴回了眼镜。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同我刚才说过的那样,我只是想知道你来这所学校的目的。”
“那事还用说吗?”
他有些诧异地回应。
“我是作为校医被雇佣的啊。除了从健康方面照顾学生以外,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就是要问你这个啊!森之神官大人。”
阿修莱这个强调的叫法,让马克西多不快地皱起眉头,然后他看着并肩坐在床上的悠里和西蒙。
“你们也是同一意见吗?”
“啊,可以这么说吧。我对于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期出现在这个学校,相当的在意。”
“你是指我作为德鲁伊的身份吗?”
“没错。”
听到对方的确定,西蒙斩钉截铁地表示了肯定。
仿佛认可一般点点头的马克西多,拿着杯子送到了口边。从温暖的茶水中涌出的热气,让马克西多的眼镜笼罩上一层白雾。虽然不知道消失在白雾后面的眼睛反映的是什么,不过当不久之后他放下杯子,取下眼镜擦拭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大概已经有了若干个成形的思考吧。
“我首先要澄清一点,我是德鲁伊教团的高位神官的事情,与我是这所学校的校医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关系。你们去询问一下就可以知道。理事会也知道我是德鲁伊教团的一员,他们是在清楚这一点的情况下对我做出的认命。我承认理事会中有同为教团的人这一点对我比较有利。不过那也是因为他对我在药草方面的知识做出了高度评价。”
在虽然晃动着腿部,但非常热心倾听的悠里旁边,环抱手臂的西蒙也露出认真的表情。只有大大咧咧坐在简易椅子上的阿修莱露出了无聊的表情。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至少我是作为校医来这里赴任,而不是来进行德鲁伊的布教。我觉得自己在私人休息时间参加一下祭祀,好像还不是值得吹毛求疵的事情吧。”
马克西多的话让悠里和西蒙面面相觑,那是有些失去目标的表情。与他们相反,阿修莱则用恶毒的口气说道:
“你拿这种骗小孩的鬼话哄谁呢?”
“就是你哦,阿修莱小朋友。”
马克西多毫不客气地反击。这一来就连西蒙都下意识去打量阿修莱的反应。不出所料,阿修莱的脸上失去了表情,青灰色的眼眸中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危险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
“阿修莱?”
悠里用沉静的,但是带着某种钻牛角尖味道的声音呼叫他的名字。
“什么事?”
顿了一下后,改变了空气的阿修莱回头看着悠里。用紧张的表情凝视着他的悠里,突然放松了力量,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