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机械断断续续地进行着测定。
仿佛觉得很无聊似地守望着那些人行动的阿修莱,因为注意到在和现场有点距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男人,所以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在泥泞的现场,那人身上的好象医生的白袍随风摇摆。在发掘现场的后面,在和背后的丘陵的分界线上生长着一株枝叶茂密的橡树。那个男人就在那里停下脚步,仰望着橡树。
阿修莱这个人从来不会产生踌躇的感情,一旦决定就立刻行动。因为现场似乎还要一直持续单调的发掘作业,所以他干脆地走向了新面孔。
当接近之后,仿佛察觉到他的气息一样,男人转头看向这边。
比想象中要年轻,虽然多半早已经脱离了学生的年纪,不过以他的容貌来说,就算说是研究生或是助教也不奇怪。只不过,长长的脑后梳起的银发和眼镜后面的紫色眼瞳,让人觉得很难估计他的年龄。
面对进行无礼观察的阿修莱,男人用沉稳的声音向他询问道:
“你好象还是学生啊。是和教授一起来的吗?”
看起来他似乎是高估了阿修莱的年龄。在阿修莱身穿便服时,他的魄力确实很难让人把他当成高中生。
“我是这里的学生哦。”
听到他干脆地说出事实,对方的表情微微震动了一下。
“啊啊,这样。那么我也许应该先打声招呼,请你以后多多关照吧。从这学期起,我将要担任圣?拉斐尔的校医,我的名字是迪安?马克西多。”
面对对方伸出的手,青灰色的眼眸露出了衡量的目光。
“我是上级第四学年的柯林?阿修莱。”
简洁地报上名字后,他单刀直入地提出问题。
“那么,作为校医的你,为什么散步到这种地方来了?”
“嗯,这个嘛,应该说是被风之歌所引导吧?”
马克西多说着抬头扫了一眼天空,但此时他的表情却阴沉了下来。当阿修莱也在他的影响下抬头看去时,他的耳中传来了马克西多的嘀咕声。
“可是啊,看起来不能作为单纯的散步而结束了。”
阿修莱将视线转了回来,马克西多已经带着阴沉的脸色面向发掘现场。
“那是什么意思?”
向对方发出询问后,对方带着困惑的神色摇摇头。
“很难说明。只是这个挖掘触动了土地的记忆。”
马克西多说着向阿修莱看去,压低了声音,抬起一只手。男人青紫色的瞳孔,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你不会明白吧?从长年沉睡中苏醒古来的记忆,现在正处于混乱之中。那是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量。”
阿修莱仿佛觉得很有趣似地盘起手臂。虽然这种言行是崇尚自然爱好的宗教中常见的东西,不过对方身上的某种东西切实地吸引了他。他的脑海中冒出了那个拥有黑绢般头发的下级生的脸孔,仿佛打趣似地回应道。
“真是遗憾,我一点都不明白。不过我知道有个家伙多半会和你产生共鸣。等开学之后我把他介绍给你吧。”
“那我很期待哦。”
无视阿修莱的取笑口吻,马克西多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先帮我介绍一下这里的负责人。”
就在阿修莱因为他的话而转动视线的时候——
“哇啊啊啊!”
某个男人好象遭遇恐慌的悲鸣,穿过空地在周围的森林形成回音。
“救、救命!要沉下去了!”
定睛看去,就发现位于发掘现场正中央,有个正在白骨周围进行发掘的男人,膝盖以下的部分都陷入了泥土之中。
“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
在周围的人慌忙跑过去的期间,遭遇灾难的男人一面摇晃身体,一面用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声音大叫。
“腿!腿!越是活动就越往下落。我无法动弹!”
“是水!”
其他的人叫了出来。
“水渗透了出来,一定是形成了沼泽。”
已经挖掘出了五米左右的四方形的洞穴的现场中,好象捅到马蜂窝一样乱成一团。
“水?”
因为觉得不会出现生命危险,阿修莱在橡树下保持了旁观状态,有些诧异地嘀咕着,向东侧的湖水看去。
灵庙所在的位置,和湖水大概有七八米的距离。而从那里开始,灵庙本身的纵深大概有五米左右。再往前的部分则形成平滑的斜面,构成了一个高度不满十米的圆锥形山丘。
在沿着湖畔展开的土地上,以前好象曾经是背对山丘建立的小型修道院或是城堡,将湖水也包含在内,那里毫无疑问是隐藏于深深的森林深处的孤单要塞。
在脑海中浮现出幻想场景的阿修莱,听到马克西多的发言后转回了视线。
“好象已经迟了。”
带着忧愁的声音,似乎又同时存在着某种云淡风轻的味道,这让阿修莱不禁产生了兴趣。
“什么已经迟了?”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