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脸深有触感的样子,马克西多的回答却很暧昧。最后他仿佛死心般地轻轻左右摇了摇头。
“大概还是修行不足吧?我也不是很明白。因为我并不是能听到警告的内容,更加谈不上理解其中的意思。只不过,我隐约能通过皮肤感受到,这个触动了什么。”
一面如此说,马克西多一面指着眼前的发掘现场。
“大概还及不上动物预知危险的本能。”
“原来如此。”
阿修莱觉得可以认同。他并不是不明白这种感觉。暂且不管信仰的是什么宗教,这个男人多半是拥有微弱的灵能力吧?获得新的情报后,阿修莱重新打量着对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说你叫马克西多,你是凯尔特人吗?”
“是的。我的老家在爱尔兰。”
“那么——”
打断他的声音的,是被从发掘现场中救出的男人的叫喊声。
“是有东西作祟!”
也不知道水是从什么地方侵入的,现在现场到处都一片泥泞。混杂在忙着收拾昂贵器材的嘈杂中,这个男人的声音显得格外高亢。
“是那个!是那个骸骨缠住了我的腰部!”
浑身泥浆的男人,半是歇斯底里地如此叫喊。
“是真的!我没有骗人!那家伙试图把我拖进泥沼里面。你们相信我!”
即使受到了同伴们的劝说,他也没有停止叫喊。结果男人最终被带离了发掘现场。
“是真的!那家伙还活着!”
这个让人发毛的声音,让持续发掘工作的研究人员们一阵踌躇。他们好象拿不定主意一样互相交换目光。
而结束这一局面的,正是辛克莱尔气势十足的声音。
“不要把无聊的胡言乱语当真!身为一名学者,你们不觉得丢脸吗?”
在他的催促下,男人慢抬头看了看高悬在空中的灿烂太阳,仿佛因为刚才的犹豫而很不好意思一样地耸了耸肩膀。“说的也是。”“大白天的哪有什么幽灵。”“哎呀,还真是好笑呢。”他们七嘴八舌地重新展开了工作。
发掘沉入沼泽的白骨的工作也重新开始。
在这个已经变得好象无底沼泽一样的泥地中,出现了一排木桩的残骸。因为木桩围成了一个直径在两米到三米之间的圆形,所以可以推测这里有可能是举行祭祀的场所。
“你怎么看?”
在马克西多身边观望着一连串的事情,阿修莱如此询问。
“没什么特别的。因为我自己也很混乱。”
低垂下似乎很沉重的眼帘,马克西多左手扶着粗大的树干,好象陷入了思考一样。
“混乱?也就是说你刚才所说的警告,并不是指那个骸骨男人吗?”
“恐惧并不一定要有固定的形式。先别说这个了,你是叫阿修莱吧?”
自己的名字没有被人听上一遍就记住,对阿修莱而言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快的阿修莱也因此错过了对方若无其事地说出的第一句话。
“你能不能不要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
感觉到阿修莱注视的目光后,马克西多仿佛有些发毛般地如此说道。但是因为好象有在意的事情,所以他马上就把视线转想了发掘现场。
“你能看得见那个吗?”
阿修莱带着怫然的表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左右移动视线。但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只看到了再度展开工作的人们,和一时间无事可干,双手空空地转来转去的人们的身影。
阿修莱有些烦躁地将视线转移到身边的人身上。
“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是影子哦。多半是摇荡的黑色影子,漂浮在那里。”
那会是什么呢?在如此嘀咕了一句后,对方陷入沉默。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唰唰摇曳的枝叶射了下来。性急的蜻蜓时上时下地从他们的眼前飞过。
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阿修莱靠着橡树坐在了地上,而他身边的马克西多依旧用左手扶着树干,维持着沉思状态。
就在阿修莱忍不住打哈欠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有些生气的叫声。
“阿修莱!”
回头一看,是已经完全被他忘在脑后的切尔西站在那里。他正在对比着阿修莱和马克西多。虽然看切尔西的样子很希望阿修莱能做个介绍,但阿修莱只是冷冰冰地问了句:“什么事?”
“那个——”
切尔西踌躇了一阵,然后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开了口。
“我提到你的藏书后,约翰逊博士说无论如何都想和你谈一谈。”
看起来发掘现场的主导权,已经完全落进了辛克莱尔的手里。如果到了实际调查阶段也就罢了,目前约翰逊博士想必已经闲得发慌了吧?不过阿修莱可不打算成为他消磨时间的对象。
“不好意思,你去告诉他我和他研究的方向不一样。我的书柜里没有卡艾萨和塔托斯的书。”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