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继续了下去:
“因为索斯比最后也没有获得确定的证据。所以他们不能断定。不过他们认为这幅画应该是萨杰多的作品,而且应该是描绘于一八八五年左右。而且就算并非如此,从画框的保存状况来看,这幅画像也应该是十九世纪末期的作品。但是,与此相反的是,它的前后三位主人全都是近期的人。因为最初一任主人也是在一九八零年之后,所以可以认为他在二十年之间换了三个主人。这一点本来就比较少见,更加让人在意的是,在制作之后的将近一个世纪的时期内,它几乎都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这是非常讨厌的案例。”
“讨厌的案例?”
“没错。”
西蒙做出了肯定,但是没有进行详细说明,只是耸耸肩膀提出了不同的问题。
“那么,艾里沃多,你打算拿这幅画怎么办呢?”
身材高大的艾里沃多仿佛陷入思考一样抱起手臂。
“这个嘛,其实柯林.阿修莱想要让我把这幅画转让给他。”
“阿修莱?”
西蒙发出惊讶的声音,看了看悠里。他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眯缝起来。不过对于听到的事实,悠里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艾里沃多带着怫然的表情继续了下去:
“他没有说详细的内容,只是对我说如果拥有这幅画的话不会有什么好事。这么看来的话,可以认为阿修莱了解某种程度的事情。真是的,也不知道他在背后打什么鬼主意。”
艾里沃多的态度显示出他对阿修莱没有抱什么好感。不过也难怪,性格直爽的他确实很不喜欢从来不缺少可疑谣言的阿修莱。
西蒙对比着悠里和画像暂时陷入了思考,不久之后,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既然如此,可以请你把这幅画让给我吗?”
“西蒙!”
吃惊的人是悠里。这可是朝不吉利的画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西蒙会想要这幅多半会伤害拥有人的画像。
艾里沃多注视着西蒙的眼神也好像在说“你疯了吗”一样。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要这种让人发毛的画像干什么?”
“之前我就有些在意的事情,所以想用这个调查一下。”
到了下午,悠里在自习室整理着历史学的论文。不过在这中间他的手停下了,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像有某个宿舍在进行赛艇运动,所以不少身穿白色套头衫的学生们正走在通向湖面的小道上。
“悠里,你的手没在动哦。”
西蒙在他旁边看着已经完成了的部分论文,头也不抬地说道。
“如果不做该做的事情,回头辛苦的人可是你自己。或者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悠里手托着下巴,无精打采地摇摇头。
“剩下的就只有结论了。……不过,我确实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完全不懂西蒙要干什么。”
他不满地如此说着回头看去,结果和扬起面孔的西蒙清澈的水色眼瞳撞了个正着。
“你说我怎么了?”
“为什么要主动背负危险?”
明明是接二连三地害死主人的被诅咒的画像,西蒙却还要特意从艾里沃多那里弄来。对于悠里来说,这太不可理解了。在理由不明的情况下,他无法不感觉到不安。
“托你的福,每次看到你上下楼梯我都会提心吊胆,生怕会发生什么。我觉得这个超级刺激心脏。假如我年纪轻轻就死于心肌梗塞的话,我一定会变成鬼来找你算账。”
面对乱七八糟抱怨着的悠里,西蒙苦笑了出来。虽然他很想说“你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啊”,但是就算说了,他也不觉得悠里会就此认同。
“那可不好意思了,悠里。不过没有办法,我会那么做确实是有原因的。不过,既然你那么担心我,这段时间最好就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哦。”
昨天和今天都忙得要死的西蒙,若无其事地提出了强人所难的要求。不过虽然听起来像是半开玩笑,但西蒙的口气却非常认真。
“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为什么?话说回来,最近我一和什么人说话,悠里就会立刻消失不见,我们又不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在西蒙被定为宿舍长后,立刻就有其他宿舍的人开始来拜访西蒙。因为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大模大样地站在西蒙身边不合适,所以悠里难免会有些避讳插入他们之间。可是没想到西蒙却对此耿耿于怀,悠里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才好。西蒙表情中浮现出忧郁的色彩,凝视着心情复杂地揉动自己黑发的悠里。
从西蒙的角度来说,那幅画像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给阿修莱。因为如果让阿修莱支配画像的话,对画像在意到这个程度的悠里毫无疑问会面临危险。从悠里的样子来看,他们应该已经有过某种接触。虽然他不认为立刻就会发生什么,不过西蒙还是深知绝对不能大意。原本希望悠里至少能对阿修莱抱有一点警戒心,不过现阶段看来,这一点也无法期待。
凝视着重新开始书写论文文的悠里那被称为“东洋珍珠”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