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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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里,这边哦。”
按照约定,悠里在和昨天同样的时间前往了西面的杂树林。结果从树上传来了丽兹的声音。
“你能上来吗?”
丽兹今天也身穿圣.拉斐尔的制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那棵没有什么着手之处的橡树的。不过因为悠里不能在这时候认输,所以从没有爬树经验的悠里,努力地抓住了那棵橡树光滑结实的树干。
“把手伸给我。”
位于距离地面五米左右的高度的丽兹,伸手把陷入苦战的悠里拉了上来。
“欢迎,悠里。”
当悠里在枝头坐稳后,丽兹面带笑容地向他招呼。她双手搂着悠里的动作,让人觉得她像个男孩子的地方超过像女孩子。
“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她贴近悠里的表情出乎意料地认真,绿色的眼睛有些腼腆地眯缝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昨天不是约定了吗?”
虽然因为对方好像是诱惑,又好像是玩弄的行动让人有些心跳加速,悠里还是不可思议地发出了疑问。
“哎呀,对于圣.拉斐尔的少爷们来说,和孤儿院女孩子的约定算得上什么玩意儿啊!”
悠里将深沉的黑眸转向了丽兹,因为从她的话中和态度中明显能感觉得出讽刺。
“包括在这个学校内,在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要对约定的对方划分等级啊……”
“啊,你说的对。抱歉,我不应该对悠里说这种话。”
这不是应该对悠里说的话,那么,应该是对谁说的呢?悠里只能想得到一个人。
“如果是霍华德就可以吗?”
听到他的话,丽兹原本一直在笑的脸孔立刻绷紧了。她绿色的眼睛中浮现出怀疑的色彩,紧紧凝视着悠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冒出霍华德的名字?”
“毕竟,你昨天不是对我说了吗?”
面对眯缝起眼睛审视自己的丽兹,悠里如此说道。虽然老实说,假如没有西蒙的指点,他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
“你说来观察敌营。”
“我确实说过。为什么你会联系到霍华德身上?”
“怎么说呢,应该说除了霍华德以外没有其他选择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被视为霍华德银行继承人的人物。而且除了他以外,这个学校里和你有关联又处于敌对状态的人,我实在想不出别人了。”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丽兹松了口气般地说道,然后恢复了平时的快活感觉。
“你是认为我因为孤儿院移址的事情,而来寻找能威胁霍华德的把柄吧?”
“难道不是吗?”
“虽然不准确,但也不算远吧。”
丽兹挠了挠短短的头发。她金色的头发因为从枝叶缝隙中透过的阳光而十分耀眼。
这是非常适合侦查的场所。到了夏天后,在郁郁葱葱的枝叶的遮盖下,从地面无法看到这边的情形。可是透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缝隙,却出乎意料地可以清晰看到校园内的样子。位于最前面的维多利亚宿舍,紧邻着它的阿尔弗雷德宿舍,通向船库的小路和湖上的桥梁,乃至于远方的巴洛克风格的威风凛凛的教学楼,都可以无遮无掩地看得清清楚楚。眺望着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白得模糊的风景,悠里迟疑地提起了不知道该不该说的事情。
“关于移址的事情,我觉得丽兹你们不用担心。”
“为什么?”
丽兹仿佛很吃惊地反问。
“到底——”
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她微微望着远方,不久之后好像认同似的点点头。
“你说得没错,这里毕竟有不少我们无法想象的有钱人。就算那里面有一两个抱着先期投资的心态为孤儿院掏钱也不奇怪。”
用仿佛隐藏着某种轻蔑的口吻阐述了推测后,丽兹隔了一会做出补充。
“比如说,贝鲁杰之类的……”
承受到她意味深长的目光,悠里觉得说不出地别扭。
“丽兹,你不高兴吗?”
“要让我因为接受认识的人的施舍而高兴吗?”
丽兹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绅士风度。这是英国的恶劣习俗啊。拥有者将东西施舍给一无所有者,乍看起来好像是很不错的事情,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有减少阶级差别的意思吧。因为自己想要永远处于施舍的地位。”
多么巨大的傲慢,丽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说道。
“与其把东西施舍给别人,还不如先把生活水准提升到平均程度吧?可是那些进行施舍的人,就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的人种哦。在他们眼中,阶级不同的人,甚至根本算不上人类。”
悠里一时之间只能茫然地看着亢奋的丽兹,不久之后他皱起了眉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出生以来,遭遇过多么不快的经验,但我能说的就是,西蒙绝对不是那种气量狭窄的人。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