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西蒙是下任的维多利亚宿舍的宿舍长候补人选,也就等于是自治会代表候补,所以他被视为掌握选举关键的人物之一。就算是悠里,似乎也能考虑到这方面的严重性。
“你很明智。如果是有绝对的效果也就罢了,我可不觉得霍华德的提议就能让他的父亲亨利.霍华德改变主意,最后只会是白费力气。”
“我也想过请我父亲进行援助,可是怎么想我家也没有那么多钱……”
很无奈地说完后,悠里抬起眼睛看着西蒙。
“我记得西蒙的父亲好像对慈善事业很热心吧。”
西蒙的父亲贝鲁杰伯爵不仅是出名能干的实业家,而且也作为慈善事业的推行者受到了各界的尊敬。虽然悠里也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太合适,不过还是带着些许期待进行了询问,可是西蒙的回答非常冷淡。
“他是那样没错,可是父亲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用非常冰冷的眼神看着悠里。可是在悠里的眼中,他的眼光似乎是穿越了自己,投向了某个远方的存在。
(西蒙他不怎么喜欢父亲吗?)
就悠里所听到的传闻,贝鲁杰伯爵应该是无可挑剔的出色绅士。即便如此,如果深入追究的话,他大概也会和普通家庭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吧?我不该这么随便提起这个的。怀着深深的悔意,悠里陷入了沉默。
从脸朝着下方的悠里的头顶,传来了叹息声。
不久之后,西蒙静静地说道:
“悠里,你仔细想想看,凯特夫人是怎么说的?她不是说不想让学生们产生多余的担心吗?就算她希望获得学生父母的捐助,也不会通过学生直接进行交涉吧?我觉得她最想要避免的,就是让学生去费这种心思。”
悠里佩服地看着西蒙。因为染上橙色夕阳的关系,西蒙的头发也微微增添了几分色彩。因为这个关系,在悠里的眼中,西蒙比平时显得更加神圣。
西蒙的想法是正确的,悠里因为自己的肤浅而感到羞耻。
“而且啊,”好像是察觉了悠里的心情,西蒙缓和了口气补充道,“就算不拜托父亲,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我个人也可以动用一定程度的金额。问题在于凯特夫人会不会接受。照刚才的情形来看,不到最后一步她也不会接受吧?”
西蒙若无其事的口气,让悠里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虽然他曾想过这样是否真的有可能,不过对方毕竟是西蒙,想必会有什么秘诀吧?不出所料,西蒙水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快乐的光彩。
“只不过,要这么做的话,就需要有惊动停在那里的蝴蝶们的心理准备,所以从我的角度来说,大概会等到最后一刻吧。”
“停在那里的蝴蝶们?”
悠里不明所以地反问时,校园方向传来了呼叫西蒙的声音。
“喂,贝鲁杰!”
低沉而响亮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这边这边!”
在穿过校园中央的隧道式甬路上,有一个可以直接进入自治会办公室的小木门。在那里,一个留着短短的金发,个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人,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看着这边。
那是这一任的学生自治会总长理查德,艾里沃多。
身为军人世家长子的艾里沃多,是个拥有不愧对这一出身的敏锐性和严厉感的男人。因为他公平而表里如一的性格,所以他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堪称理想的指导者。
悠里就不用说了,就连西蒙也对艾里沃多抱有好感。
“你能来一下吗?我有东西要你看。”
看到悠里试图停下来后,艾里沃多也冲他招了招手。
“佛达姆,你也一起过来好了。”
因为艾里沃多的表示,两人齐齐地进入了办公室。艾里沃多一面签收邮包,一面以军人般的直线动作绕过桌子。
“抱歉这么叫住你。不过因为从窗户那边看到你,所以就下意识地叫了。”
他一面说一面把手放在了位于合适位置的悠里的头颅上。
“你好像是去了孤儿院吧?院长和孩子们都还好吗?”
“啊,还好。”
悠里的语气略微有点含糊,不过艾里沃多似乎没有注意,而是再次拍了两下悠里的脑袋后转向西蒙。
“先别说这些了。贝鲁杰,听说你很熟悉绘画的事情,是真的吗?”
“啊,我是比较有兴趣,不过我并不是专家。”
西蒙优雅地做出比较保守的回答。
“啊,我想也是。”
艾里沃多爽朗地笑了笑,举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包装起来的画框。
“我想就这个听听你的意见,然后再决定是丢弃,捐赠,还是卖出去。详细的事情我们边走边说吧。”
要求单纯、明快、简单易懂,西蒙答应下来后,就跟在了艾里沃多的后面。穿过内部的房门,他们前往位于教学楼三楼的学生自治会办公室。这个直接沿用了以前的城堡贵宾室的房间相当豪华。由于照射在正面的大型玻璃上的夕阳的关系,年代久远的家具、壁画和装饰用的陶瓷器全都呈现出了深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