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看死了。”
面对满脸不悦的丽兹,悠里深沉的黑眸中也微微带上了阴影。
在接触到丽兹的愤怒波动的瞬间,他从中感到了什么异质的东西,但是在明确捕捉到之前就消失了。可是和提到赛西莉亚时的别扭感混杂在一起,悠里难免觉得有些耿耿于怀。而由手指灵活的梅雅丽帮忙包扎上绷带的西蒙,则隔着桌子一脸深思地凝视着下意识地用手指压住嘴唇的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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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哦。”
在回程的车子上,当同行的悠里和西蒙不动声色地提起孤儿院关闭的事情后,凯特夫人好像很为难一样,伴随着叹息做出了肯定。
“因为不想给学生们增加多余的担心,所以我才没有说,不过牧场方面发生了很多问题……”
“是因为口蹄疫吗?”
听到西蒙提起这几年来席卷了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全土的牲畜病的名字,凯特夫人点点头。
“唉,没错。原本在疯牛病流行的时期,我们就曾经向霍华德银行融资。不过因为当时的受害不是很大,所以很顺利就偿还了。”
所谓的疯牛病,是在八十年代末期以英国为中心爆发的新型牲畜病。因为它是可以感染人体,而且死亡率很高的疾病,所以当时在全世界都造成恐慌,各国都采取了限制牛肉进口的措施。
“这次口蹄疫流行,因国家的政策而不得不强制销毁半数以上的牲畜。当然我们也得到补偿,但问题似乎相当严重。”
将包扎着绷带的那只手放在上面,轻轻交抱手臂的西蒙面色忧郁地说道:
“孤儿院的经营始终都只是慈善事业啊。我想多半在负债的阶段,无法产生利益的孤儿院的存在,已经由于资金周转而造成巨大负担了。”
“好像是这样。不过他为了体贴我,原本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凯特夫人的丈夫凯特先生,是个拥有健康的古铜色肌肤的温厚男子。虽然他本人是出身于拥有广阔土地的名门,但却可以不顾凯特夫人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单纯因为尊重她的为人而迎娶她为妻子,建立起了幸福的家庭。在直到如今等级差异还渗透在生活的每个角落中的英国,这应该需要付出非常巨大的努力。但是,曾经和悠里也交谈过几次的凯特先生,让人完全感觉觉不到这些辛苦,是位非常爽朗而彬彬有礼的绅士。
“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些不对劲呢!”
西蒙的嘀咕,让茫然眺望着车窗外流动的景色的悠里转回了视线。
“不对劲?什么?”
“没什么,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英国那些麻烦的习俗,不过我觉得凯特先生的为人具有非常值得尊敬的绅士风格。就算霍华德采取正规手段获得了土地,他应该也不会简单毁掉历史悠久的孤儿院才对。”
凯特夫人有些佩服地看着西蒙,然后,也许是觉得事到如今再隐瞒什么也没用吧,她用疲倦的口气说道:
“你说的没错。霍华德先生好像也考虑了这个部分,所以他说给我们准备了代用的土地。”
“代用土地?”
也许是觉得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吧,西蒙水色的眼睛严肃地眯缝了起来。
“在哪里?”
“伦敦东区。”
“伦敦东区?”
悠里和西蒙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所谓的伦敦东区,是非常有名的混乱的贫民区。那里是满街都是乞讨者和醉鬼,无依无靠的小孩子们会沾染偷窃等犯罪行为的场所,和地处乡间、充满了郁郁葱葱的绿色的这里有着天壤之别。为什么偏偏要把他们送到那种地方呢?对于悠里来说,霍华德父亲的想法实在让他无法理解。
因为凯特夫人和校长夫人有约,所以悠里和西蒙与她在校门口分手,然后就这样走向被耀眼的夏日夕阳逐渐染红的教学楼。
西蒙悠然地挺直脊背走在前面,而悠里则低垂着脑袋跟随在他的后面,大概又是因为别人的事情而陷入了沮丧吧?侧眼打量着这样的悠里,西蒙用一只手撩起在阳光下仿佛透明一般的额发,轻轻叹了口气。
“……那么,悠里,你是在想孤儿院的事情吗?”
悠里因为这个问题而抬起头,感觉到西蒙声音中的叹息后,他苦笑了一下:
“嗯,嗯。虽然我这种人再怎么想多半也于事无补,不过还是希望能有个办法……”
绵延不断的树丛在夕阳下留下了长长的影子,悠里没有停下脚步地继续说了下去:
“假如拜托霍华德的话,能不能有点作用呢?”
“这个嘛,如果向他表示会全面协助他这次的选举的话,我想他至少会和父亲谈一谈吧……”
蓝色的眼瞳中带上了犀利的色彩。
“那不就等于是放弃格雷了吗?这样不行的。我觉得还是不能背叛同一宿舍的人。”伴随着深深的叹息,悠里说道。
围绕着下任的学生自治会总长的宝座,阿尔弗雷德宿舍的霍华德,和悠里他们宿舍的宿舍长埃里克.格雷正处于对峙状态。如果协助霍华德的话,也就等于是背叛了格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