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她已经把在场的人都解决掉了。
只有千之崎不顾身边的人立刻拔腿就跑。
樯全身浴血,她的皮肤因为盛怒而染成紫色,模样相当可怕。她追在千之崎的身后跑出第二大楼。
她轻轻松松地就追上体型肥胖的千之崎,然后小手一挥。樯的手撕裂了千之崎的衣服,抓伤了他的手腕。
「呜喔喔喔喔喔!」
千之崎发出畜生般的恐怖叫声,随即倒下。
接着樯更对着他的背部,瞄准心脏的位置准备出手。然而此时有人阻止了她。
一条粗线缠着樯的手腕,线的末端系着一个圆圆的铁秤。沿着线的另一端看去,大约十公尺外有个男人正拉着线不放,就是他投出阻止了樯的行动。
然而樯还是试图攻击千之崎。
「不要不理我喔!小姐。」
男人嘲弄般地动一动手,这下子竞让樯手腕上的线越系越紧。
千之崎趁隙逃离樯的追击,躲在从第一大楼出来的一群保全人员身后。他扶着受伤的手,由于平时很少运动再加上被追杀的恐惧戚使他喘个不停。
此时,有十几个人同时拿枪对着停止动作的樯。
樯很吃力地拉扯着线,不过男人力气太大,线一动也不动。
枪声响起。
樯在枪声响起前,就已奔向拉着线的男人。一秒钟前樯站的那块地方,现在已经中了好几枪。
樯甩开已经松绑的粗线,以如箭一般的神速追上男人。原以为他会正面迎击,想不到他却大动作地避开让出了一条路,甚至还做出让道的手势。
持枪的人员大家都瞄准着跑离现场的樯。
「你们这些白痴!不准开火!」
大喊的人不是樯,而是千之崎。他的上臂用绷带紧紧捆着,上半部由于血流受阻而变成红色,下半部的手则十分苍白。
「不可以就这样失去我们成功的案例啊!不准开枪!」
千之崎刚刚才受到性命威胁,然而一方面也用这句话表达对实验品的执着,这让保全感到十分迷惑。
「不过这样她就会逃掉的。」
「把她杀了不是更好吗!」
樯把我行我素的千之崎和乱吠声抛诸脑后,迳自跑进了连路都没有的深山里。
师父曾告诉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也许她无形之间已学习到了师父的敦诲,才会进入这座山。然而樯此刻心中想的是,如果刚刚留在那里把千之崎杀了应该会更好。如果把他杀了,自己应该也活不了吧?但其实这都无所谓了。
至少她可以肯定,像现在这样被不认识的家伙追杀,不会好到哪里去。
由于刚才没把包含千之崎在内所有的实验相关人员杀掉,榣在山里发了狂。
她不断发出凶暴的哀嚎声,只要是她接触范围内的东西,不是踢就是打,不只折断树枝,还把树给扳倒。
虽然这么做只是浪费体力,不过为了让心平静下来,她只能这么做。苏醒过来的记忆逼得——不得不这么做。
傍晚,天空下起雨来,樯终于疲惫不堪地停止了大肆地破坏。
然后到了晚上,追兵来了——事到如今,终于来了。
7
她真的连动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樯就这样坐在河岸边,一动也不动。
她感到视线渐渐模糊,然而这并不只是夕阳西沉的缘故,也因为她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前臂和左大腿伤痕无数,右脚的小腿肚从昨天遭到石砾攻击后就裂伤了,背部和右肩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樯不停地狂打冷颤,而且额头发烫。不只淋雨、掉进河中,还一直在外奔波,想必一定是发高烧了吧?
她脚下坚硬冰冷的砂砾地凹凸不平,还不时传来阵阵寒意。现在的榷只听得见潺潺的流水声。
突然一道光线划过忆的视线。
是萤火虫。
这是樯第一次看见萤火虫。
环顾四周,原来在黑夜中还浮着许多小小的亮光。
樯那枯槁的心灵居然也能戚受这份美好?她多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在这光芒的照耀之下,樯的心也许多多少少不再那么黑暗了吧?
她的嘴型微弯,做出了微笑的表情。不过与其说是心灵得到舒缓,到不如说是无意识下肌肉的反射动作。
此时。
「——你就是野野村樯对吧?」
有人问道。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樯立刻站起身,不过因为脚使不上力,所以有些摇摇晃晃的。
在黑暗中,人影显得不那么大,从声音可听得出对方是个年轻女孩,大概只有十几岁吧?
然而,无论对方的年龄和性别为何都不能大意,樯本身就是最好的借镜。
(轮到新手来了啊?)
樯已经准备好发动攻击,但她的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不管是生理或心理上都很糟。这点樯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尽管如此榣还是走向对方。她并不是认为先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