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与塔尔西斯人有关的计划或多或少都带着谜团,虽然明知道一个国中生就算抱着疑问,也不可能得到什么解答的,但……
「我算了一下,平均每个县会选出四、五人,搞不好我们镇上也会有一个左右入选喔]
成为被选上的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我回头看向长峰,她嗯了一声,发出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的暧昧回应。
「啊,长峰对这种话题没兴趣吧?]
敏感地察觉快要弥漫的不融洽气氛,我为了挽回,连忙换个话题。
出了校门,好一会儿,我们在怪怪的气氛中继续对话着。
为了不触及里希提亚号,我特意不抬头看天空地往前走。
我们在J「的平交道口被栅栏挡不来。能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蝉鸣,与平交道尖
锐的铛铛声重迭。
使酷热一口气倍增,持续刺激着神经的声音竞相演奏。不,还有另一个音源。
重低音从头顶传来。我想往上看,却被通过眼前的货柜列车遮蔽了视线。喀隆喀隆、喀隆喀隆。展开后的视线迎面就是里希提亚号。高度比起刚刚下降了不少。到底是以多少高度在飞行呢?我无法抓住与它的距离感。就算这样也还是以相当的高度在飞行着吧?尽管看起来大了些,也不过是铅笔盒般大小。
高度的上升下降,是在进行训练飞行吗?
是为了迎接各地选拔出的成员,而在巡回全国吗?
「走吧。]
长峰拉拉我的袖子。
栅栏早巳升起,警报音已停止呜叫。
说是放学后顺便绕道散步,但就国中生的行动范围而言,距离还是有限的。
「要不要绕去那间便利商店?]
「嗯,好啊。]
便利商店能够填满社团活动结东后的空肚子,所以对我们国中生来说,便利商店可是少数的圣地之一。
一如往常的时段,一如往常的便利商店,柜台前看过的面孔排着队,还有热闹的谈话声。不过,在退出社团之后,我们就开始讨厌起那样的喧闹了。所以,我们总是绕到稍微偏离上学路线的便利商店去。
现在是早过了放学时间,但离社团活动结束还有段距离的微妙时段。客人不多的店里静悄悄的,也不会遇见认识的人。这种带点愧疚的秘密解放感,让人忍不住心情快活起来。
接着我们会缓缓在店里绕一圈,站着翻翻漫画杂志喘口气后,再绕一次,并慎重地选出看中的商品。不过,停止社团活动后脱离空腹状态的我们,选的顶多也只是冰果汁之类的小东西罢了。
「要去哪里呢?]
出了便利商店后我抬头仰望天空。才经过一会儿,里希提亚号的身影就消失了,换来低空聚集的乌云,开始笼罩天空。
「去公车站牌那儿?]
「嗯,走吧。]
我们的目的地是叫做「阶梯上]的公车站牌。
半路上云的流向越来越诡异,周遭宛如夜晚迅速降临般转暗。突然,大滴的雨落了下来。
「快跑!]
干燥得像要飘起白色粉尘的柏油路,急速被黑点覆上。淋着午后雷阵雨,我们全力奔跑着。
「都淋湿啦!]
就结果来说,挑公车站牌当休息地点是正确的选择.公车站牌旁有间当作候车串使用的陈年小屋,正适合当作避雨的场所。
冲进小屋的长峰轻笑着坐在长椅上,边还喘着气,边开始脱下鞋袜。我早就看惯女生从制服短裙下露出的腿,所以对此应该已经免疫才是,伹初次这么近看到长峰连脚指头都毫无防备地暴露眼前的裸足,我的心不禁颤动了一下。
她的脚近乎悲伤的白皙,纤细得有些可怜。
小屋里没有先到的人,被我们两人独占。我无言地眺望着倾盆大雨,让冰凉的果汁滋润干渴的喉咙。
大概之后也不会有其它人来吧?不管在这个公车站牌等多久,公交车都不会来的,因
为就算有公车站牌,公交车路线也早在数年前就废止了。公交车公司虽没有倒闭,伹在几年前用路线合理化的理由,在重划路线时剔除掉这站.居然连公交车都不行驶,我可是很受打击的。我们镇明明已经算很都会了。
公交车不开了,不知为何站牌和这小屋却被留下来。
是营运公司连拆除费都不想花呢?还是附近居民希望留下来当认路的标的呢?这我就不清楚啦。不过听说在白天,这里已经变成野猫们重要的聚会所了。
不论哪个理由,在这间小屋里,与其说时间停止,更给人像是时光倒转的错觉。真的就像只有这里回到了平成年间,不,昭和后期的样子吧?
「长峰,妳上高中以后也会继续练剑道吗?]
我看着雨势稍歇,边这么问。
「嗯,怎么说呢]
「既然有实力,不继续的话太可惜啦!」
「可是,我又不像阿升那样活跃,想说剑道差不多也练够了」
「因为这样才更想叫妳继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