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三天我要外出,这段期间的事就交给身为副司令的你决定吧!」
「我明白了。」
「还有小满也拜托你照顾了。」
功刀身旁的青鸟,就像在说「拜托你罗」,轻声鸣叫著。
「每天让它作两、三小时的日光浴。如果是透过玻璃晒太阳,那就没有意义了。还有,要常保鸟笼清洁。」
我明白了。如此回答的八云其实是不安的。对於将TERRA这个组织托付给他,他已经有所准备,所以没关系。不过把鸟这样的一条性命托付给他,让八云感到很棘手。
「你不愿意吗?」
八云慌忙摇摇头。
「怎么会,请交给我吧!」
「那么,拜托你了」
3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悠哉地休息。」
金急躁地往前走。明明已是下班时问,她却有份非得获得八云批准不可的文件,但是当事人不在司令中心里。如果不在这里,大概是在司令官室吧!即使功刀司令不在,副司令待在司令官室摆架子,这到底算什么呀!一边这么想著,金已经站在司令官室门前。
「我是金湖月。」
门像在回应她似的静静开启,八云一如预料地坐在司令官的椅子上,正背对著这里。
「我带文件过来请副司令批准。」
但是,八云不打算回头。他是觉得没必要回应区区一个操作员吗?脑袋里这么想著,金放大了声音。
「副司令!」
八云的背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此刻,金总算开始觉得他不太对劲。
「副司令?」
八云终於拾起头,他的表情像个因不安而畏缩的少年。
「你怎么了?」
「小满它……」
他的声音因为不安而颤抖著。金仔细一看,八云手里拿著一条毛巾,上面躺著一团青
色。那是青鸟小满。
「发生什么事了?」
也许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责备,他的肩膀抖动了一下。
「我照著司令所说的让它作了日光浴,结果我因为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耽搁到时问……回来的时候,小满就变成这样了。」
「它死掉了吗?」
「小满没有死!别说那种话。」
八云用害怕的声音呐喊。
「和网路兽医谈谈,今晚先观察小满的情况,明天再把它带到兽医那里去吧!」
他的肩膀就像手中蜷缩起来的小满,小小地缩成一团。
「抱歉……你说有文件要签是吗?」
「是、是的。」
金递出文件後,八云用看起来微微颤抖的手签了名。
「已经这么晚啦……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八云把文件还给她,目光再度落在手心。小满的眼睛周遭没有血色,变得一片苍白。羽毛也不时像是觉得很冷似的颤抖著。八云好像很担心地抚摸著小满的羽毛,当他抬起
头时,金还站在原地。
「我不是说你可以回去了吗?」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回答『好的,我知道了。那么我先告辞』吧?」
金像是生气般回答。
「我也要留下来。」
「不,这是司令拜托我的事,所以是我的工作。」
「不,没关系。」
「那就随便你吧!」
对於争执感到疲惫的八云这么一说,金就说声「这是当然的」,然後点点头,把他身旁的椅子拉过来。虽然她对八云投以愤怒的目光,其实那是在担心小满的眼神。
「它不要紧吗?」
「我不知道。你有养鸟的经验吗?」
「不,没有。因为我在亲感家之间搬来搬去,那种经验就连一次都……」
八云回想起来了,金的经历上写著她失去双亲,从此便在亲感家之间辗转生活——
她的人生和我截然不同。我们之间的差异,大概大到完全没有共通点。
拿受苦的小鸟隔在中问,不安的时间刻划在没有共通点的两人身上。
八云突然在鼻腔深处感觉到医院的气味。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在十几年前有过同样的经验o,现在就和那时一样,当时他怀抱著不安,在飘荡著死亡气息的医院里度过。无计可施地待在也许会死去的生命身边,只有时间刻划而过。八云轻轻摇摇头,想要甩开记忆,不过越是意识到这点,他就越发鲜明地回想起来。八云支撑小满的指尖开始变冷发抖。
「你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变化的金发问,八云抬起苍白的脸庞对她微笑。
「没什么。」
当他这么说时,八云的眼眸彷佛覆上了一层薄膜。啊,是这样呀!金心想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这个人。因为他不会暴露自我,不让别人看见他的自我。
金突然站起来抱住八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八云只能困惑著,不知该如何反应。金也同样感到困惑。因为连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