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的心情不好吗?」
「倒也不是。」
春乃摇摇头。
「……圭介,说不定可行喔。」
「啊?」
圭介眨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那里。」
「嗯。」
在春乃的带领之下,圭介走进神社的大院。宽阔的广场、办公室以及正殿顿时映入眼帘,不过这些都不是圭介的目标。
『大哥哥真是了不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骑竹马的技术比我更好的大人呢!』
『事在人为,努力就会进步。』
『流哥哥,也敦敦我嘛,我要比权太更厉害!』
『我也要!』
『好好好。』
院子里面多了好几个小孩,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晨间早操的名牌。早操结束之后,舍不得回家的他们留在神社嬉戏。
众多孩童之中,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物。
水际流。
他在一群孩子里面骑着竹马,这幅画面着实出乎圭介的意料之外。
「师、师父!」
双眼圆睁的圭介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只见他张大了嘴巴,向身旁的春乃寻求解释。
「……这阵子他就是那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他有时会趁着休息的空档跟小孩子玩在一起。」
「看不出来他是个喜欢小孩的人。」
圭介的惊讶溢于言表。多次被拒绝的不愉快经验,让圭介将流视为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可是跟小孩子打成一片的他却没有那种感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容满面脾气温和的大男生。
「流哥哥,掰掰——!」
「下次还要跟我们一起玩喔!」
「嗯,没问题。」
『掰掰』就是小孩子的『再会』,这是流从那群孩子身上学到的新词汇。流模仿孩子的动作挥挥手,目送着他们跑下石阶的背影。
「阶梯很陡,小心脚步!」
『好——!』
流出言提醒,孩子们也对流的好意作出回应,旋即穿过鸟居消失在石阶之下。
「流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春乃带着一名面善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记得他好像叫作圭介,好几次前来请我指导剑术。
「早安,呃……流先生。」
「早。」
圭介恭敬地低头行礼。
「多、多次打扰,实在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能不能请您指导剑术?」
或许是对眼前的场面不太习惯,圭介显得有些慌乱。流看在眼里,嘴角漾起了笑意。眼前的圭介不禁让流想起过去的自己。
——原来他也是个腼腆的少年。
流之前总是刻意忽略圭介,如今总算是正视他的存在了。
圭介长得比春乃高,体格却欠缺磨练,还有进步的空间。头发不长,发型与细长的脸型十分相配,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坚定的双眸。圭介虽然年轻,看起来却相当有主见。
「哪里,三番两次表示拒绝的我才应该道歉。不过我只有休息时间的时候有空,如果圭介大人不介意的话……」
流还没说完,圭介立刻喜上眉梢。
「意、意思是说……?」
「嗯,我也需要一个练剑的对手。」
一个人的练剑成效有限。即使是姿势的练习,多一个人在旁边纠正,也比独自练剑要好得多。
「万岁——!」
圭介高兴得跳了起来。先前多次的请求都遭到拒绝,如今的喜悦更是笔墨难以形容。
「太好了,圭介……」
相较于圭介的雀跃,春乃却只是露出暧昧的微笑。流见状之后,不禁开口询问。
「春乃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这、这个……」
欲言又止的春乃似乎十分挣扎。
「其、其实我也有个请求……」
话还没说完,春乃就涨红了脸颊,羞得低下头去。
——这点倒是跟茅乃有几分神似。
眼前的春乃不禁让流想起了故人。这时春乃抬起了头,表情十分认真。
「请、请你敦我奉纳舞好吗?」
「奉纳舞?」
流有些讶异。身为男性的流当然不是奉纳舞的正统继承人,他只是在茅乃练习奉纳舞的时候,从旁学了几手而已。
「是、是的,我希望学会完整的奉纳舞!」
——原来如此……
春乃的这番话,让流想起残缺不全的现代版奉纳舞,也难怪春乃想要向流学习完整的舞步。历经数十代的传承之后,流所知道的奉纳舞虽然也有残缺的部分,至少比现代版的奉纳舞要来得完整。
「好,我答应妳……你们两人没有别的要求了吧?」
「嗯,感激不尽!」
「没、没有别的要求了,流先生!」
笑逐颜开的春乃转头看着圭介,两人相视而笑。
「太好了,春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