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我身旁。
“小时候……现在也几乎没什么改变,我是一个很怕生的孩子。在亲戚们
的聚会上,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攀谈。从小我就很不擅言词。我有个弟弟,但是他
不像我,总是能和亲戚们聊得很开心。大家都很喜欢他、疼爱他。我好羡慕,好
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一样……”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那太勉强了。任我再怎么努力尝试,就是没办法像弟
弟一样。我太不机灵了,根本不可能讨人欢心.
“我有一个漂亮的姑姑,她是我爸爸的妹妹,我好喜欢她。这个姑姑很喜
欢我弟弟,经常陪他一起玩、嘻嘻哈哈地聊着天。我很想加入他们,可是却做不
到。不,我曾经和他们的聊过一次,当时心情好雀跃。姑姑跟我讲话,可是我却
没办法像大人所期待地回以天真无邪的答复。只看到她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
压在心头的沉重郁闷让我几乎窒息。我感觉到雪村仍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是很努力想做好,但就是没办怯让别人接受我。像我这种不够机灵的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辛苦了。既然如此,什么都看不见反倒比较好。置
身明亮的世界里,似乎只会更凸显我的灰暗,让我整颗心都要碎了。当时真想干
脆挖掉自己的眼睛.”
我的脸颊上感受到一股温热。我知道那是她手掌的温度,但我拚命想忘掉
那种感觉。有天小猫不见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也不见牠的踪影,只看到雪村那
件让小猫当床垫的旧衣服被扔在一旁。我把那件旧衣服折好,放向房问一角。如
果牠是出去散步,未免也熘达得太晚了。雪村不能离开房子和庭院,所以没办法
出去找小猫。屋里散落一地的东西,充分让人看出她因为小猫的失踪而多么焦
虑。
牠是迷路了吗?希望真的只是这样.我担心得不得了,决定到附近找找.我
设想最坏的结果——找到小猫时牠已经浑身冰冷地躺在地上,猫狗之类的动物被
汽车碾成肉饼是常有的事。
这念颈让我心颈涌现一股恐惧。我重新发现小猫在我心里是多么的重要,
每转过一个弯,只要看到路面干干净净的,心里就会放下一块大石头。反复一次
又一次这种心情转折后,背后突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回头一看,是村井所开的
minicooper。我跑向驾驶座。
“我领养了前任房客留下来的猫。可是牠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真是让人担
心,现在正在找牠。是一只白色的猫,村井学长,你有没有看到?”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有养宠物呢。如果是野猫的话,我刚刚看到一只,
但毛是茶色的。倒是没看到白色的小猫。”村井说。
可能是看不下去我一脸沮丧的模样吧,他也决定帮我一起找。他先将mini
cooPer停在我家门前,接着便徒步在附近找了起来。幸好我家还有停车的空问。
我们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一直找到了深夜。
可是任我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牠。我们无计可施,只能打道回府。家里
一片杂乱。雪村一定也很担心,电视一直没关,散落一地的东西也依然保持原状。从没有整理过的样子看来,她应该什么东西都没碰。
这是我第一次让村井到家里来。他偶尔表示想来家里找我,但是我总是编
出各种理由拒绝。
我们钻进屋里,洗了把脸之后,已经有人在起居室的桌上为我们泡好两人
份的茶了。这让村井看了纳闷不已。
“刚才还没看到这两杯茶呀。你不是和我一起在浴室洗脸的吗?是谁泡的
茶?”他不解地问道。“总之,今天实在累坏了,好想喝点啤酒哦。打起精神来
吧,你一定会找到牠的。”
家里没有酒,于是我决定到步行需八分钟路程的酒店去买。村井太累了,
表示连一步路都走不动。在店里挑从来没买过的酒时,我一直挂念着在家里等我
的他。只希望雪村不要让他看到令人费解的现象,或者做些什么恶作剧才好。当
晚喝完啤酒之后,他就回去了。
“找到小猫的诂,哪天让我瞧瞧。”
村井临行前说道。他回去之后,我开始整理散落一地的东西。
一旦小猫不在,我就不知道雪村在哪里了。听不到铃铛声让我觉得很寂寞。我发现电视机和架子被移动过,她大概曾翻找过那些地方吧.她可能认为小猫
还躲在家里的某个角落里.
我走上二楼,暗房的黑色布幕是半开着的.雪村有时会在这间暗房里做些
什么。这里也有许多东西被移动过,看来她连暗房里都找过了。抽屉是拉闲的,
相纸全曝了光,已经不堪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