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让我想起自己作了那场幸福的梦,而变
成一个哭哭啼啼大学生的模样.
小猫直到第二天才回来。
我整理着雪村散落一地的旧报纸。那是她舍不得丢掉的报纸,颜色已经开
始泛黄了。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些旧报纸呢?这时我似乎听到小猫的叫声从院子里
传来。
我原本已经放弃了,突然问听到牠的叫声,竟让我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院子那头再度传来小猫的叫声,和微微的铃铛声。在确信自己没听错的同时,
我涌起一股几乎教我窒息的喜悦,高兴得差点没掉下泪来。
我嫌穿凉鞋太麻烦了,便光着脚从走廊上直接跳进院子里,我环视四周,
但是只看到高大的杂草和家庭菜园里快要成熟的西红柿。这时我才想到,自己还没
有找过围墙的另头。围墙的另头住着一户姓木野的人家,其中也包括那个骑着吵
死人脚踏车的木野太太。或许是墙角某处有个洞,小猫从那个洞跑到另一头去,
结果就钻不回来了。
我还来不及拜访木野家,倒是木野太太主动来找我了。她的手臂上抱着小
猫。
当天下午,我满脑子想着小猫、雪村和村井。听到小猫的叫声时,我下定
了决心。
“我想向他道歉,可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脑海里浮现起思念着亡友,一脸落寞地说出这句话的村井。
并毅然下定决心再上那座池塘一趟。
4
第二天。上完课的傍晚,太阳西斜,天空染成一片鲜红。来往的人变少了
,池塘四周除了我之外别无他人,好安静。眼前因无风而静止不动的水面,彷佛
把一切杂音都吸了进去。池面安静得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池塘边隔着一定的间隔矗立的街灯亮了起来。森林里的树木树枝低垂,一
副彷佛要跳进池斯里的模样。我在几张并排长椅的其中一张坐了下来,没多久村
井就出现了。
“干嘛把我叫到这里来?”
他在绿地公园的停车场里停好车后走了过来。我挪开身子腾出一个空位,
他便坐了下来。这时小猫的叫声从我带来的包包里传了出来。
“看来你找到猫了。”他说。
我点点头把包包放到膝盖上。那个包包大得足以装进一只猫。包包里响起
微微的铃铛声,并传出动物在包包里面扒抓的声音。
“今天把村井学长找来,是想请教一些事。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无论如
何都要和在这个池塘里失去挚友的你谈谈。”
于是我开始谈起雪村和小猫。自己因进大学就读而住进伯父的房子,遇害
的前任房客依然阴魂不散。她无法接受我在白天也拉上窗帘,小猫追着无形的她
四处跑,并锺爱她的旧衣物等等。
天色益发阴暗,街灯下的我们仍是动也不动。村井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
听我叙述。
“有这种事吗……?”我说完后。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说道:“你找我出来
,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
村井不悦地说道。很明显的,他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一脸严肃地凝视着他的双眼。事实上我很想把视线移开,告诉他刚刚所
说的都只是个玩笑,但不是每件事都可以这样带过的.我觉得我们不能再逃避这
个问题。
“隔壁的木野太太把小猫抱回来后,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譬如雪村小姐
怎么会让相纸曝光让它们悉数报销?”
“雪村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个死去的女孩吗?”
“小猫在前天失踪后。雪村小姐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家具在没留神的情
况下被移动是常有的事,所以我也没马上发现情况不对。我以为暗房里的东西也
是被她弄乱的。但是她会笨到故意让相纸曝光吗?很难想象她会把存放相纸的抽
屉和暗房的布幕全都拉开,因此一定是某个粗鲁的家伙在暗房里找东西时,让不
能曝光的相纸给曝了光。这个人缺乏摄影方面的知识,所以不知道那是相纸;因
为相纸看起来和一般的白纸没什么两样。这时候,房子的主人突然回来了。这个
人在来不及整理的情况下就离开了暗房。因此,我推测在暗房里找东西的人并不
是雪村小姐。”
“等等……刚刚你一直雪村长雪村短的。鬼什么的是你编出来的吧?”
他笑着说道,似乎有意化解现场的严肃气氛。然而池塘和森林静谧的气氛
却让他无法如愿。
“村井学长,前天晚上你为什么提议要喝啤酒?是因为你企图支开我,叫
我出去买酒,好让你能独自留在房子里吧?你早就知道我是不喝酒的。你故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