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稳了,不是吗?停产我的手表根本
不算什么。”
老实说,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我已经将计画推出的手表样品拿给很多
朋友看过,而且也跟生产手表的工厂的人做过多次协商。我还打算到一直取笑我
、说我不会被社会所认同、开什么设计公司绝不可能成功的父亲坟前放话:“等
着瞧吧!”
“我说没关系,我明白。虽然遗憾,但是也没办法。所以内山,你不用放
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啊?”
“我明白。问题症结在身为社长的你经营手腕不好,导致公司出现危机,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你别放心上。”
他一脸愕然。
“……但是,难道没什么办法吗?即使少量生产也好,要多少资金才能生
产?”
“如果能有个两百来万,或许就可以了。”
“是吗…”
我哪来这么多钱?我把手肘支在桌上,思索着经营中小企业的难处,脑袋
好重。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我设计的表了,就连这家公司都岌岌可危。不,我本
来就不在乎这家公司怎么样,只是想生产自己设计的手表。第一次贩售的手表其
实并不差,只是运气差一点罢了。我把一切赌注都下在这次的手表上。事实上,
看过样品的人都对我的设计赞誉有加。当然那些赞赏很可能都是应酬话。
我真正想听的,是手表上市后买来戴的人的赞美。我想制造的是能获得这种好评
的成品,至少,只要能筹措到少量生产的资金,我的手表就有机会问世了吧?
我茫然地想着,不知不觉间,内山所说的两百万在我的脑海里变了形。说
得具体一点,这数字突然变成了伯母皮包里的项炼和信封。
我环抱着双臂,开始反思我想到的点子。
2
笼罩着天空的云层让月亮显得朦胧不明。从温泉小镇正中央穿越的道路每
隔一定的距离就亮着一盏街灯。栉比鳞次的旅馆和土产店的招牌被灯火照耀得一
片明亮,抬头望去,彷佛无限绵延到这条路的远方。
伯母和她的女儿投宿的旅馆,位于旅馆林立的街道中建筑物最密集的一区。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建造的,四周的建筑都已经改建成高大的水泥建筑,唯独
这家旅馆依然保留着又小又老旧的风貌。
我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我之后,跨出街道紧贴着旅馆墙壁前进。四
轮推车仍然停放在伯母她们所住宿的旅馆和隔壁旅馆之间的空地上。墙壁和车子
之间的空间非常狭窄,我得侧着身子才能走过去。
白天从伯母的房间窗口看到的那个巨大的石块,在黑暗中看起来更像是一
道黑影。拜这块石头之赐,我可以轻易地得知在石头旁边的那扇窗,正是伯母和
她女儿投宿房间的窗户。
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伯母和她女儿应该不在里头吧?白天她曾告诉过我,
晚上她们要一块儿去看人家拍电影的。
我站在目的地的窗前,将从内山家借来的工具箱摆在地上。
我回想着白天所看到的房内配置。伯母的房间里有一个设置在窗户底下的
小橱柜,记得伯母把装有项炼和塞满了钞票信封的皮包摆在里头。要是我能拿到
那些东西,就可以委托工厂生产我设计的手表了。
我双膝跪地,打开工具箱。接着打开螺丝起子组与钳子,伸手拿起电钻。
电钻的形状很像手枪,相当于扳机的部分装有控制刀刃旋转的开关。
我右手紧握电钻,隔着墙探寻橱柜所在的位置。
我在脑海中描绘着白天看到的房间配置。橱柜设在窗户底下。从外侧看进
去,皮包应该是放在窗框左下角下方约四十公分的地方。只要在那个地方钻个
洞就成了。
我抬头看着窗户,确定窗户是否开着。伯母好像是关好了窗户之后才出门
的。窗户上了锁,内侧的纸窗也紧闭着。从外头看起来,因为建筑物的地基有一
定的高度,因此窗户是位于相当高的位置。窗底刚好就在我胸口的高度。我从那
高度再往下算了约四十公分。跪在地上时,我的鼻头刚好就对准目标位置。
我将电钻的钻头抵在墙上,按下了开关。或许是因为这道墙年代久远,钻
头轻而易举地便钻了进去,感觉宛如将一根螺丝戳进豆腐里。钻开一个洞之后,
我在旁边又钻了另一个洞。反复钻了约十分钟后,便钻出了一个由小洞连结而成
的圆形。
最后我用口袋里的刀子挖开洞与洞之间的空隙。刀刃快速地突刺着。待这
个作业结束之后,墙上已经挖出了一个直径约十五公分的圆形。只需轻轻一推,
就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