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被钻开来的墙壁往内松脱。
慢慢地往内推了五公分后,指尖感受到的墙壁触感突然消失了。只听到墙
壁对面传来一小块东西掉落的声响。
洞打开了。瞬问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在墙上的阴暗洞穴那头,应该就
是伯母和她的女儿离开前上了锁的密室。原本有一墙之隔的内外空间因为开了一
个洞而连成一气,连空气都相通了。墙的对面已经不能说是“屋内”,而是变成
了“屋外”的一部分。
我环视四周。街道上排列整齐的街灯和招牌的灯光朦胧地照亮着夜空。但
那台四轮推车正巧形成了一道屏障,从街道那头看不到我的身影。看来我毋需担
心被任何人看到。
我将左手探进墙上的洞中,并将洞穴挖成刚好可以适合我握住宝石的拳头
进出的大小。我的左手顶着圆洞边缘钻了进去,这只手就这么从屋外伸入房间里
的小橱柜当中。
我并没有立刻摸到皮包。我双膝跪地,左手在墙的另一头移动着,右手掌
则抵着墙壁支撑身体。位置或许有些偏差,但皮包应该就在附近。
橱柜里的空气十分阴凉。这时我的左手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这应该
就是我想要的皮包了。但因为皮包太大,没办法穿过圆洞,因此我只能拿出项炼
和装钱的信封。
但我的左手臂好像被什么给卡住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勾到了我的手腕。
我想起我还戴着那支样品表。大概是手表的表带勾到皮包的一部份或什么
了吧。我在墙壁的另一头用力甩着,试图让手挣脱。
这下手腕勾到东西的感觉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但就在下一瞬间,我发
现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松脱的是原本戴在我手腕上的手表。只听到墙壁另一头传来了一个硬物落
地的小小声响。我的手表掉到橱柜底部的木板上了。
我差一点叫出声来,但还是闭上了嘴,做了个深呼吸。没关系,不要急。
只要用手摸索,沉着地把表找回来就没事了。
我几乎将整只左臂都伸进了洞里,只剩下肩膀还露在外头。我闭上双眼,
聚精会神地搜寻着我的手表。当我连肩膀也伸进去时,半边的脸颊就贴到了墙上。老旧墙壁的泥土味不断传进我的肺里。
我的左手在墙壁的另一头游移,在柜子底下的木板上摸索着。在指腹和手
掌感觉到一阵粗糙的木纹触感后,我的左手摸到一个教人纳闷的东西。
一开始我还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觉得它既柔软又温热?下一瞬间,墙壁
那头出乎意料地传来一个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我立刻抓着那个东西,并用左手将它从洞里拉出来。
原本遮蔽着月亮的云层在一瞬间散了开来,朦胧而白哲的月光顿时照亮了
建筑物之问的空隙。被我的手从洞里一把抓住拉出来的,竟然是一条白哲而纤细
的女人胳臂。
“哇!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墙壁的另一头传来,我自己也是一阵错愕。
被我从洞穴里拉出来的胳臂曝露在半空中。我下意识地在抓住对方手腕的
手上多用了点力,但她的胳臂仍旧不断挣扎着。
“别、别动-……”
我对着墙壁的另一头喊道。出乎意料地,才这么一喊,一个可能性便宛如
渗入地表的水般掠过我的脑海;我碰到一个始料未及的状况了。
我一直以为伯母和堂妹一起去看人拍片了,但看来情况并非如此,想必伯
母还是她女儿一定还留在房间里。而我竟然愚蠢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谁啊!?”
墙壁对面响起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我想起刚才在月光下看到的那只白哲
的胳臂。从肌肤判断,这应该是个年轻人的手。现在我的左手就紧紧握住她的手
腕,我想这应该不是伯母的手吧?对面响起的听起来也不是伯母的声音。
我想起白天在走廊上擦身而过的堂妹长相。
“安静一点!否则?-?…”
否则我想怎样?我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下墙上那条不断挣扎的胶臂安
静了下来。在等待我继续说下去的那一阵子,四周变得一片死寂。两个人都动也
不动,等着我说些什么──连我自己也在等待。
“……否则,我就剪断妳的手指头。”
“真的吗?”
“真的。”
她的手臂慌慌张张地试图缩回房里,但又被我用双臂拉了出来。由于力量
上的先天差异,我得以阻止她的手缩回墙上的洞里。只要我抓住她的手腕,她就
只能任凭自己的手伸在墙外,完全无法动弹。
“好痛,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