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你什么都不要问!」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祈这边的。」(深蓝:站你个头!让いのり伤心哭泣的人是谁?当いのり哭的时候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要踩上几脚的又是谁?)
「……你应该更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才对。」
飞田先生伸手指着一蹴,一蹴歪了歪脸。我立刻想要大声地叫出来。
「我犯下的……罪?」
「别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你忘记了,所以你有罪。」
「不要!别说了!」
「忘记了什么事?」
「不行!不要听!」
「——『理奈』。」
短短的两个字……他说出了,那个名字。我把耳朵堵了起来。
「不要……」
「……理……奈……?」
突然,一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把脸扭向了别处,想要逃避他的目光。但是无论我脸向哪里,他始终盯着我不放。
「祈……你是……谁?」
——封闭着一蹴记忆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在这道大门后面,就是完完全全的『真实』。
「这个女人假装成理奈接近你,她和理奈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在一蹴醒来的时候,我冒充成理奈,同时也抹杀了她的存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这一冰冷的事实。
『一蹴君,你忘了我的事情吗?』
『呃……?是小……翼?』
『对啊。』
『小翼』……这就是一蹴对理奈的昵称。
也许,我只是为了救助一位心灵受创的孩子而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但是为此,我却抹消了一个无可替代的友人的存在。——这就是我犯下的罪。
「……理奈……理奈她后来怎么了?」
「她……死了。」
飞田先生继续说了下去。这些都是不带一点虚假的事实。
在一蹴入院之前,他曾经偷偷把向往外面的世界的理奈带出了医院。
然后,就发生了那次事故。
目击到这一切的理奈晕了过去。后来,虽然成功地进行了手术,但是她的精神却变得很衰弱,最后,她还是死了。这些事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在那以后,我便代替理奈充当了『小翼』的角色。
——这只是为了不让一蹴心中希望的灯火就这样熄灭。
而且,我也一直坚信着,理奈她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可是最后,我反而抹消了她的存在。
「理奈会死都是因为你的错,是你杀了她。而且,你居然还忘了理奈的事情……!」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巨大的响声。这一阵又一阵的波浪声彷佛在无情地责备着我和一蹴。
「这个女人假扮成死去的理奈。但是比她更加无法让人原谅的是……拜这个女人所赐,你竟然还能安然地活在这个世上!你应该为了这个过错赎罪,一个人孤独地痛苦下去!」
包括我在内,残酷的事实就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伤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一蹴……」
「上高中时的相遇也是,向我告白也是,让我以为你是『小翼』也是……全部都是在骗我的吗!?」
我屏住呼吸,轻轻地抬起头望着天空。就像骤雨初停时一样,厚密的云层布满了天空。
「雨……雨真的停了……明明不希望它停的……我一直都这么祈求着,结果愿望还是没有实现。为什么呢……?」
我低下头望着一蹴。泪水沿着我的脸颊不住地往下滚。
「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但是只有一点,希望你能了解。我的确是被一蹴所拯救,托一蹴的福,我才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所以这次,我想要保护一蹴。我很希望能……帮助一蹴,只是这样而已……对不起……」
一蹴没有回答。他甚至不屑于开口责骂我,我觉得非常悲伤。我再也没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因此,我奔跑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像要让我重新认识自己犯下的罪行一般,就连那海滩上的沙子也在阻挡着我的脚步。
『神父先生:
近来身体可好?
请原谅我很冒昧地给您写了这封信。
自从那天以来,我一直在无所事事地过着日子。
美国的空气比日本要干燥一些,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不止是空气,美国的文化,思想……所有的一切都跟日本不一样。
美国人的性格很开放,同时又因为不肯改变自己的主张而显得有点顽固,我总觉得跟他们不是很合得来。
我在美国过着平静的日子。现在,我还没有能称作亲友的人。在这里,我也找不到一个熟识的人。对此,我并不觉得有多难过,反而有一点点高兴。每天的生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