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河流。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可以供人们聚集或者休憩的场所。
我轻轻地把手搭在栏杆上,就这样在桥上慢慢地走着。
一蹴也一直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一边走,一边环顾周围的景色。
「……就是在这里吧。」
「来这里做什么?」
「嗯……这个嘛……」
我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扫晴娘人偶。这是我房间里最古老的那个扫晴娘。
「……我想把它放进河里让水冲走。」
一蹴显得有点惊讶。不过,他并没有表示出强烈的反对,只是静静地在身旁注视着我。
「愿望……实现了吗?」
「……雨,已经停了。所以,要告别了……」
我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扫晴娘人偶。由于年代已经久远,人偶的表面泛出了一层茶色。这是个做工粗糙、而且已经显得破破烂烂的人偶——正因为这样,这个人偶里面埋藏着我最深的记忆。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用力地挥了一下手,把扫晴娘人偶抛了出去。人偶在风中不停地摇曳着,接着,在入水之前便被水草挡住视线而看不见了。
「欸,一蹴……对不起,我骗了你……真的很抱歉。」
「没有关系啦,反正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所以无所谓了。」
「……」
我悄悄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好了,回去吧。」
不等一蹴回答,我径直走了起来。一蹴立刻追赶在我的身后,就跟我们来的时候一样。不过,他的脚步声有点沉重,对于我刚才的行动,他似乎还是觉得难以释怀的样子。
我就在车站那里跟一蹴分别了。一蹴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但是我以家里有事为由拒绝了。听了我的话一蹴好像还是有点疑虑,可是,我真的没有骗他。跟一蹴分别以后,我立刻回到了家里,母亲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
「……拿去吧。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母亲递给我一个信封。我打开信封略微看了一眼。
「嗯,谢谢。」
「接下来就是要整理好你的行李了。」
「……嗯。」
「已经跟朋友们道别了吗?」
一蹴的面容在脑海里闪过。
「嗯……没问题了。」
「因为明天还要早起,所以不要太晚睡了哦。」
说完以后,母亲转过身,径直向屋里走去。我也拿着信封走进了房间。由于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的房间也变得空空如也。
我坐到床上,打开了信封。
接着,我浏览了一下里面的小册子。
那是用英语写成的、美国一家大学的留学通知。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我小声地,然而又非常明确地告诉他:
「……明天,我要做一个了断。」
隔着车窗望过来的人好像是一蹴,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他一定也察觉到什么了吧。车子疾驰而过,在岔道口转了一个弯,开到大路上去了。那里恰好就是我平时跟一蹴分别的岔道口。
我回过头来看看车后,竟然发现一蹴正在全力追赶着疾驰的汽车。
「一蹴……!?」
原本我还打算不让任何人知道,就这样从大家的生活中消失的。
萤前辈也好,信前辈也好……当然,还有一蹴也是。
「……爸爸,停一下车吧。」
「等等……祈!?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我不顾母亲的劝阻走出了车外。一蹴精疲力竭地走到我身边,把手压在膝盖上,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呼……呼……你要……去哪里?」
「你又……乱来了,很危险你知道吗……为什么你总要这样动摇我的决心?」
「你要去哪里?」
「美国……」
由于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觉得大受打击的吧。
「我们去走走吧……?」
「……母亲一直要我去国外学习音乐。」
冰凉刺骨的海风呼啸而过。这冰冷的寒风正代表了一蹴此刻的心情。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呢?你这样,不就好像是为了逃避才去的吗?」
无言——我别无选择。
「回答我!」
「——你想逃是吧?」
「……飞田……!?」
不知什么时候,飞田先生来到了这里。一蹴露出非常吃惊的神色。
「你怎么会……!」
「哼,你是打算今天要把全部的事情都一次解决掉?」
「你想背负着一切跑掉吗?这样做,就是保护这家伙了吗?这家伙忘记了一切,还能嬉皮笑脸过日子,而你却选择一个人继续痛苦吗……?这么做根本没意义。」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