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接着到饭店内四处闲晃打发时间;等回到房间时,冬香早已恢复原本的平静模样。
——其实仔细一瞧,还能看到她充血的双眼与一头乱发就是了。
「怎、怎么啦?有东西黏在我脸上吗?」
「没事……」
在纱假装没发现,再度坐到先前坐的沙发上。
冬香也随即在她对面坐下。
等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后,冬香忽然开口说:
「啊……先从哪个地方开始聊起好呢。不过我的脑袋非常混乱。」
说完便抓抓后脑勺,目光则很不自然地四处游移。
「唉……就提那个好了。我先把回来的目的告诉你吧。」
「目的……吗?」
「对,我——在纱,我想带你走。」
「————!」
心脏因冬香轻松说出的这句话揪成一团。
在纱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微微抖着双唇勉强回问:
「那是因为……爸爸大人去世的关系吗?」
冬香被问得霎时皱眉——却立刻摇摇头,恢复原来的表情说:
「这个嘛,我认为无论宗是否活着……结果都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不停发问的在纱漠然置之,她依然理解冬香的话中含意是什么。恐怕——和发生在背部的异常有关。
可是,即使直觉猜到这一点,在纱仍未打破砂锅问到底。「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也许冬香不是那个意思」她只能将希望投注在这些细微的可能性上。
然而——
「既然肯跟我来,就代表你已经发现……翅膀了,对不对?」
「…………」
现实却火速将幻想打个粉碎。
冬香突然起身,走到在纱身边去。
她用手碰碰在纱背部,轻蹙柳眉说:
「可以让我看看吗?」
「啊……好的。」
察觉冬香意图的在纱稍稍往前弯下身子。冬香见状,立刻把手伸进衣服底下,在背肌部分摸了好几次。肌肤感受到一股冰凉触感。
「嗯……」
「啊?真奇怪……」
满脸疑惑的冬香把手抽回去。
「你没长出翅膀吗?不,毕竟没有固定的生长时期,这情况也不算异常……可是……」
冬香双手插胸,自问自答似的歪歪头。
为了解答冬香的疑问,在纱从包包拿出一个塑胶药盒,出示给她看。
「我认为是它的功劳。」
「嗯?这是什么东西?」
冬香从药盒取出一颗药细细打量。目前里面放的并非胶囊,而是一颗颗外形扭曲的绿色药丸。
默默舔了一口后。
「呜!这是——」
冬香霎时脸色大变。
「生体调整用的咒药!在纱,这种东西是从哪得来的?」双眼还露出讶异目光。紧张不已的在纱缓缓回答:
「——雷宾休艾兹。」
「…………!」
这名字让冬香肩头震了一下。
雷宾休艾兹——异世界国家之名。
若是生活在这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名字。
「在纱,你……」
——为何知道那名字?
她的问题全写在表情上了,可以轻易猜出来。
在纱吞吞口水,缓缓抬头。
「你是——空兽吗?请你回答我……『女王』。」接着把自己从魔王处听来的情报说了出口。
数天前,在纱曾因故前往异世界讨伐魔王。
尽管旅行平安落幕——她却在当时得知许多情报。
得知支配苍穹园天空的野兽——空兽的原种存在于异世界。
得知那些野兽的统治者——通称「女王」的个体之存在。
以及——
「我身上真的流着『女王』之血吗?」
于冒险之际,在纱曾一度被魔王附身。
当时魔王发现在纱体内流着非人之血。
那是继承自「女王」的血脉。
「…………」
冬香默默抓脸,细细吐了一口气。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就早点说嘛。」
说完便稍稍往前弯腰。
冬香的肩胛骨附近忽然隆起,长出一对长度和她身高相近的翅膀,尾巴跟着从工作裤腰际探出头来;额头长出一根直直的角,侧头部则朝后长出两根角。
「啊……」
——恶魔。
率先浮现于脑海的正是如此失礼至极的字眼。
冬香可能发现在纱的反应了。只见扬起笑意的她当场跳起——仿佛脱离重力枷锁一般非常轻盈地降落在眼前的桌子上。
没错,看起来就像穿戴天驱机关的驱真一样。
「——你猜对了。其实我并不是人类。我的本名叫芙洁希卡·亚修·库琳,是人们口中的空兽『女王』——正确来说,我是直系子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