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祈祷自己能幸运找到在纱的毛发了。
一见到驱真失落呻吟的模样,魔王便嘲笑似地抬起下巴。
……当然,由于受到绝望的身高差异影响,他不可能俯视驱真就是了。
「真拿你没辄。」
「什么?」
「——在纱的毛发被我用纸包起来,放在我平常坐的篮子下面好好保管了。既然情况如此紧急,只要愿意磕头恳求的话,要我好心分一根给你也———」
驱真使劲抬起右脚,赏了苍Q头部一记脚跟斩。
◇
——胃好重。
重到不知所以然。
甚至连肺、肠、肝……大概连胰脏等等非主要内脏,以及不曾听闻的肾上腺皮质固醇(类固醇)也沉重不堪。
在这股宛如内脏想和重力紧紧黏在一起的错觉中,鸢一槙奈勉强用双腿支撑身体。
连双手和肩膀也重到快脱离身体似的。这是因为槙奈目前正提着两个装满水的水桶。顺道一提,她还不知怎地穿着濒临绝种的三角短裤型运动服(短袖运动衫还扎进运动短裤里),脖子挂着一块「我违反命令了,非常非常抱歉」的牌子,一副被人罚站反省的模样。
「…………呜呜。」
平时充满挑衅的上吊眼角霸气全失,绑成TwoSideUp的茶色头发仿佛满是分叉,全都失去了光泽。
话虽如此,让她连内脏都深感不适的原因并非前一天饮酒过量(毕竟还没到可以喝酒的法定年龄)。
理由单纯到不行。
——因为从前一刻起,槙奈便沉浸在国内最恐怖的女性视线里。
「咕哦……」
沉重压迫感使她叫了出来。哀号声跟路边被车子压扁的青蛙几乎没两样。
「……然后?话说这一个星期内,你到底跑哪去了?」
忽然震动鼓膜的冰冷声音让她冷汗直流。
话语中毫无怒气可言。不,不仅毫无怒气,声音主人脸上的笑意甚至没有任何动摇,只是不停玩弄环在脖子上的麻花辫。
可是苍穹园最强的女性:草剃音音却没有动怒的必要。
「那……那个,我、我去鹰崎家……说服……」
「如果说谎骗我,我会生气唷?」
「咦……」
音音那歪头不解的可爱动作,把槙奈吓到停止呼吸。
「其实我很喜欢槙奈唷?能不能老实回答我?别让我失望嘛。」
「遵……命……」
槙奈认命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无论如何掩饰说词,依然会被眼前的少女轻易拆穿。
——距今大约一星期前,槙奈从音音口中接到一项指令。
内容原本是「将突然辞职离开骑士团的鹰崎驱真带回来」,结果槙奈却把这些时间花在处理私事上面。
这完全是违反上级命令的作为,即使被送去关禁闭也不奇怪。
「那个……我想解释一下……但不知您会不会相信……」
「有话直说无妨。至于相不相信,我自有定夺。」
「遵、遵命……」
槙奈怯懦缩肩开口说:
「其实……我跑去异世界打倒魔王了。」
「……去异世界打倒魔王?」
这句不含任何欺骗的发言让音音疑惑不解。
「看来您果然不相信……」
「没人说不相信你,继续说下去。」
「呃、啊……属下明白了。我和鹰崎的侄女、异世界盟术师与名叫乌塔的娇小女孩前往异世界……而魔王就是鹰崎。啊、还有,空兽好像就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这是一番连自己也不知所云的解释,但除了照实禀报之外,别无他法。
即使槙奈认为音音不可能相信,仍然尽可能钜细靡遗地说明在异世界发生的遭遇。
「…………」
音音摸摸嘴角沉思了一会儿,等吐了一口气之后,脸上的笑容随即柔和几分。
笼罩在槙奈身上的压迫感霎时消散无踪。
「……!」
音音明明没对自己做什么,身体却瞬间轻盈不少。槙奈惊讶瞪眼,紧紧盯着因兴趣盎然而摸摸下巴的音音。
「嗯看来是一次很有趣的经历呐。」
「您、您相信我吗?」
「哎呀,难道你说谎骗我?」
「属下不敢!」
槙奈不停摇头否定说谎,音音则是开心地呵呵笑。
「哎呀,无妨,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真、真的吗!?」
「是真的。只不过你必须在今天带驱真归队才行唷。好了,快点动身出发吧。」
「——属、属下明白了!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内心不满什么的,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啊。槙奈矫健地提着水桶敬礼后,逃命似的离开音音办公室。
◇
「哦~~回来了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大饱口福?」
即使因为在餐厅说「小孩一位」而受到异样眼光看待,在纱依然用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