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这家伙说出的话令我反胃,我不想让遥继续听下去。无关谁善谁恶。总之,只要能堵上这混帐的嘴就行了。
我的手自然握住逆矛矛柄,双脚自行往俵太处冲了过去。
我为了打断俵太的话大吼:「住口!住口!住口!!」
我前冲的同时拔出逆矛,砍向虚空坊的身体。可是没砍中。在这么紧要的关头,逆矛偏偏没发热也没发光,简直就像是要保护俵太一样。
虚空坊的身体己飞到我们头上。
「对啦对啦,我改名了。改成凭依附身的『凭太』。凭太的『凭』是『凭依附身』的『凭太』,可要牢牢记住喔。嘻嘻嘻,无论是谁的身体,我都能够钻进去附身。以后,你们就好好捉防身边的人吧!」
他的声音随着拍振翅膀的巨大声响,消失在星空中。
我突然想到,当阿福婆婆自爆之际,抓着我与遥逃跑的究竟是谁?那一天哭泣落泪的人,是虚空坊?还是凭太呢?
遥一边哭着,一边把水蓝手环贴在额头上。
天照号之后出现在凭太消失的同一块星空中,是在惨剧过了一个钟头之后的事情。
12
我从窗边望向地上,见到烈焰熊熊燃烧。所有饮用毒天狗酒者的尸体,被堆在一起举行了火葬。
市松也在那火焰之中。他是个孝子大叔。可是,一死万事休。
我们连悼念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在这季节里,尸体只要半天便会长蛆。比起死者的尊严,保护生者的性命更重要。
在房间正中央,遥途中数度哽咽,断断续续报告了天狗谷诸事的大概。
「这样啊,辛苦你了。」
伏丸说出的慰劳话语,语气平淡得叫人吃惊。听到这句话后,遥又大又圆双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溃堤而出。她就这样咬紧牙关站着,默默流泪。
我与遥如今所在之处,是飞往高千穗的天照号中的高级士官室。
虽名为高级士官室,却没有奢华的装潢。只是比起其他房间较为宽敞,可以摆下开会用的桌椅罢了。
这里平日都归伏丸使用,如今让给了卑弥呼。
连卑弥呼也无言以对,面露沉痛之色。
「万事,休矣……」苍白的嘴唇中,艰难吐出的话仅有如此。
被泪水弄成花猫脸的遥直视着卑弥呼。她的眼神宛如倒数到九时才爬起来、勉强摆出战斗姿势的拳击手。
「还有希望,还有可能的。」
遥的语气仍未死心。但在我看来,这位拳击手光是站着便已竭尽全力。
「战争,只靠意志是无法取胜的啊。」
由于这句台词是从伏丸口中说出,所以意义格外沉重,重到足以令乐观开朗的遥也低下了头。
现在,继山之众后,风之众部队也崩溃,火之一族宛若失去双臂的人,即使想战斗也无力,而光是要再度重新整军便要耗时数月。这正是现实的情况。
遥耷拉着脑袋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
「去奴国……我去奴国说服花之众参战!」卑弥呼与伏丸只是一起蹙眉。
「奴国与鬼奴国乃是一体两面。花之众与土之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交情……奴国之所以早早便宣布中立,恐怕也是为此。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改变。」
「况且,这数年中那里几乎处于锁国状态。你要如何交涉?」
遥似乎就在等着这一问,她双眼陡然一亮。
「啊,这方面没问题的!因为,奴国的王子是我的未婚夫!」
「耶欵欸欸欵……」我忍不住放声惊呼。卑弥呼与伏丸也目瞪口呆。
「……不过那是假的、假的啦。」遥毫无反省模样地吐吐舌头。
「那只是孩子时的天真约定,对方一定已经忘记了。不过因为一起生活了快十年,所以我和花乱王子就跟兄妹一样呢。这是真的!再加上……」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遥这破坏气氛的笑声后,卑弥呼的脸色也微微一松。
「如今,刺激花之众绝非上策。」
卑弥呼如此说后一顿,与遥四目相对。
「然而,若是你个人礼貌性去拜访青梅竹马的友人,我自然无法阻止你。只不过,在那种状况下,火之一族无法给予台面上的支援哪。」
说完后,卑弥呼长叹了一口气。
身边有个乱来的侍女,女王可真是不能放心啊。我有点同情卑弥呼了。
「那就我和张政两个人去!」
遥大力一拍我背上。
「我也要啊……」嘴上姑且先这样抱怨一下。不过听到遥一如往常迳自帮我拍板定案的话语,我其实内心暗喜。
我原本打算,她若说要自己单独前去,我便会说「那我也去」。虽然那只是孩提时代的事,但敌方可是前未婚夫加现任王子殿下,按照惯例,可能还是个身材高挑的美男子。哪能让遥一个人跑去那么可怕的男人身边啊!
「也好。如果你们两人一起去的话,应该就不会被猜疑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