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以沉稳语调对遥说:「阿福婆婆的脚已治愈了,大约傍晚时便能自由行动。」
「耶!真的?那个……老爷爷是医生……吗?」
老人脸上挂着笑容,缓缓走过吃惊的遥身旁。
「嗯,姑且算是吧。只要有问题的地方,我都会改正过来。那么,各位保重了。」
「谢谢您!」
遥数度鞠躬,行礼目送老人的背影离开后,飞也似地冲入住宅里。
「阿福婆婆!脚!状况!怎样?」
遥又叫又跳,阿福婆婆温柔地笑着起身迎接她。
「你看,变成这样了!」
阿福婆婆的脚踝上,用数条细绳绑着一具形状复杂的木制支架。每当迈出脚步时,支架便会配合关节的活动灵巧变化形状。
遥趴在地上,小脸凑近阿福婆婆的脚,端详着套上去的可动式石膏。
「哇好厉害唷!这是刚才的老爷爷做的?」
「据说那是由大陆渡海而来的仙人呢。而且呀,小遥你听我说!」
趴在地上的遥抬头仰望阿福婆婆。阿福婆婆满脸喜色露出笑容。
「那位仙长还说要帮俵太准备手脚!」
「不会吧!连那种事也办得到?!」
阿福婆婆活动自己的脚踝数次,爱怜不已地盯着支架的运作。
「当然不是真的手脚,但听说能让他像一般人那样自由活动呢,而且还说希望不久后俵太能去帮忙他工作!」
阿福婆婆瘫坐在地,喜极而泣。
「一直被说是累赘的俵太,竟然可以从事能帮助其他人的工作,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叫我高兴的事了。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哪。」
遥坐起身,握住阿福婆婆的手。
「那么,俵太在将来也会变成像那位老爷爷一样厉害的医生!太好了!阿福婆婆!」
遥也不禁跟着一同落泪。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叫俵太去帮他呢?」
听到我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后,阿福婆婆转头看我。我看到她脸上瞬间闪过对我怒目而视的神情,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说了多余的话。
「是啊……我也问过这事了。然后仙人说,只有与生俱来的身体和旁人不同之人,才能了解真正的痛苦。了解这种痛苦的人,才能理解别人的痛苦。仙人如此说的哪。」
——的确没错。
长了颗那么奇怪的头,那位老人家应该也吃过不少苦才是。
在同一个世界里,有着想破坏一切的人存在。同时也有不为人知地努力着、想拯救遭破坏事物的人存在。感觉挺奇妙的。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遥的水蓝色手环突然响起。她站起身来将右手抵在高额头上,神色突然一变。
「对不起!我们得走了!可能要忙到很晚,我会再过来的!」
遥沉下来的小脸上硬挤出笑容,阿福婆婆搂抱住她的肩膀。
「我不要紧的。你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遥点点头后,头探过阿福婆婆的肩膀,对着婆婆背后轻声说道:「加油喔,俵太!」
当然俵太没有回答。
「小遥,真是谢谢你。谢谢你至今为我做的这一切呀。」
在门口目送我们的阿福婆婆,在遥背后合掌致谢。
然而,遥可能是没听见阿福婆婆说的话,未曾回头,逐渐加快了脚步。
「他们说土之众的残骸消失了。」
当我在山谷出口好不容易追上她时,遥如此对我说了。
昨天下午,我俩在这座位于北方山上的小山寨里,见识过炸药和笑助的丝线。现在,在这山寨里,狸人小队全员到齐。
他们的表情同样阴沉。虽已搜寻过鬼的尸体,却一无所获。
「有仔细找过吗?」
我一问,他们便说有个山之众曾在破晓前去偷盗过尸体的随身物品,因为有找他一起去,所以地点绝对不会弄错。
「没关系啦,已经这样也没差了。再想其他办法吧。」
遥下了结论,她的表情看来似乎隐隐约约松了一口气。
看到这表情后,我也微微放下了心。但是,同时却想起了一个不愉快的光景。那就是只剩一颗脑袋的笑助用一只脚跳走的身影。
「那么,这玩意该装在哪里?」
市松叹着气,望向装在小草包里的四份炸药。
「昨天蜈蚣出来的洞,还有逃走的洞如何?」
「他们不一定会走同一条路……您的根据是什么?」
「巫女的力量!少女的直觉!」
市松又叹了口气。
「倘若他们独独今天不从北边来的话,你要怎么办?」
我忍不住问了,但瞧见遥露齿一笑的表情后随即反悔。
「啊!对喔!那样的话,就麻烦他们从北边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
为了防范「万一」大蜈蚣出现在南方山上的状况,据说已安排好自谢是天狗界飞行速度最快的虚空坊,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