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狂欢。
其中又以我们留宿的山寨格外热烈。由于有本次作战的功臣市松在,所以狂欢得宛如盂兰盆节加新年加圣诞节一起到来一般。直到快天亮时,外头都还听得到士兵们快活的欢呼。
然而,我们三人所在的房间却被沉重痛苦的静默所笼罩。
即使是遥,恐怕也找不出话来安慰阿福婆婆。
我也沉默不语。但理由截然不同。这事无法告诉旁人。
——建政坊。
这似乎是那个留下阿福婆婆与俵太,消失无踪的天狗之名。
我的「政美」这名字,可能、似乎是从那个「建政」中取出一字而成。
我在心中狂吼N次:「你到底是干了什么好事啊!臭爷爷!」
◆
破晓的同时,遥跳了起来,洗脸后重新画上红线。
——然后就跑出门。
她先杀入虚空坊的家直接谈判,赢得了阿福婆婆的新居,再趁虚空坊头脑仍未清醒时,混水摸鱼把早晚两次的汲水工作也塞给了风之众。
接着把阿福婆婆带到了新家。
她对阿福婆婆承诺道:「虽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比较好,但俵太的事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然后,她把正在山寨广场与部下们呼呼大睡的市松踹醒,开始和他进行「和平友善」的交涉:「不好意思哦,你再潜入南北两边的地道一次,去打探新情报回来好不好?现在马上去!中午前回来!」
但是,交涉在十秒后便终止。因为市松宿醉正满口胡言乱语,遥用水泼醒他,把先前原本只是出自她个人的要求,假称为刚好不在这里的卑弥呼与伏丸的联合命令。
至于这期间我所做的事,只是把阿福婆婆背到新居、运来泼醒市松的水,以及在遥背后朝因突如其来的命令而满脸黑线的市松合掌赔罪而已。
于是,终于轮到了早餐。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山之众的山寨,所以不管是早餐的量还是质都无法期待,但今早却并非如此。
注满碗中的热汤,是以鱼干熬煮出高汤后加入豆子与野草而成。味道颇咸却出乎意料地美味。
主食是五谷杂粮磨粉烤成的米饼。我有四片,遥有两片。这东西淡而无味,不过配汤刚刚好。
山寨围墙以圆木建成,我们在围墙阴影中并肩坐着开始用餐。
遥用手指在装汤的碗中努力捞着什么。
「欵,有鱼肉的话给我好不好。还有,你觉得一大率之后会怎么行动?」
「唉?喔、嗯、这个麻……」
我从自己碗中捏出一小块白色鱼肉,同时思索着。
「虽然是对昨晚才刚庆功完的大伙泼冷水,但我想,今晚一大率他们也会来哪。」
「我想也是。」
遥迫不及待一口含住我手指,一副要把我的指头一起吃掉的样子。
「你、你那么喜欢鱼啊?」
口中含着我的手指,遥抬起双眼连连点头。在我眼里看来,这是一大早就看见的活色生香画面……
遥恋恋不舍地舔着我的手指,同时宣布:「我要报阿福婆婆的家被烧掉的仇!」
「可是,你想怎么做?」
我边问边捞着自己的碗,下意识地找着鱼肉,大概是想再度体验遥口腔内的柔软触感吧。不过,一片也没找到。
「市松先生搬回来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这个嘛,若知道他们会挖哪里的话,应该就有法子……」
啊!莫非遥是为此才一大早要市松出去侦察的?
「那么,如果用诱敌作战法的话,如何?」
我轮流看着遥问出这话的小嘴,还有我先前待在那里面的湿濡手指。
「如果你是蜈蚣的话,只要在鱼身里面藏炸药,铁定一炸就能解决……蜈蚣喜欢什么?」
「我是不太清楚啦……大概是烤过的生肉……」
遥又低声追加道:「特别是人类的……」
我脑中浮现昨天看到的大蜈蚣口里露出的人腿。遥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脸色发白。
「就算引出来的不是蜈蚣也没关系哪……」
遥突然低声说了。但她皱眉的理由,与我想像的不同。
守时的市松一行人,在中午前便全数一起回来了。我们在山寨一隅听取报告。
据市松所言,南北两山中都不见土之众,北边的地道挖到一半就直接放弃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是一大率放弃进攻天狗谷了!」
听到得意洋洋的市松说出这话,其他的狸头人也一起点头。
只有遥一个人闷闷不乐地仰望我。
「张政,你怎么看?」
「那两只大蜈蚣如果拚死进攻,是可丛让天狗谷化为焦土的。」
昨天虽然是胜利了,但大蜈蚣的那种强大压倒性,只有亲眼目睹者方能体会。所以我诚实地回答。
「那他们为什么不那样做滴?!」
大概是因为市松在部下面前难得地反驳我。让我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