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间已不再驳
斥她,也不再来到内院。
为什么事到如今,他会在这里提出那个话题?
「奥兹马尼亚原本是自古隶属于那个大国伊瑟洛的国家。而为了逃离从属的身分,为了获
得独立,才会舍弃伊瑟洛的神明,转而信仰安卡里恩星教。
凯缇。身为国王妻子的妳的母亲,以及身为王女的妳依然信仰着二极神,这等于是在否定
我们奥兹马尼亚人。妳懂吗?」
「你在……说什么……」
「没有试着要求妳们改宗的贝尔西希王也是同罪。这个国家需要的是奥兹马尼亚的国王,现在的奥兹马尼亚人谁都不会想回到伊瑟洛统治之下的时代。妳的父亲是咎由自取喔。」
「你说什么!?」
因他侮辱父亲的话语而想朝他逼近一步时,凯缇库克倒抽一口气。
(!?)
当她留意到时,锐利的银色光芒便已出现在眼前。是剑。在不知不觉间,欧斯已拔出佩在
腰间的细剑。
她内心一惊,此时锐利的剑尖已毫不犹豫指向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慢慢后退。濡湿的裙子笨重地缠在腰边,宛如无法逃离的命运还是什么一样。
「你以为挥舞那种东西就能威吓我吗?」
「请妳不要动。」
唯有那双冰冷的眼眸毫无偏移,一一苴注视着凯缇库克。
「我不想杀妳。不想连妳也杀。」
送是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语。凯缇库克马上领悟到在那句话背后,隐藏着自己尚未知晓的事实。
(他刚才确实说了「连」我也……)
突然间,他的背后喧闹了起来。不可能在这里听到的声音响起,军靴粗暴的声响、锁子甲碰撞的声音、粗鲁的吼叫与女官们的尖叫,以及盖过这一切的金属声——
几个武装的男人从前一间房间现身。凯缇库克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这里是王宫内
院,成年男性照理说不可以踏足进入国王的后宫。
然而——
「殿下。」
一个看似部队长的男人将手臂举到胸前,单膝跪下。
「已完成内廷的压制。」
宛如高墙一样聚集在她背后的男人们,全打扮得好像将赴战场一样。他们穿着锁子甲或胸
甲,腰问配戴刀锋大幅弯曲的剑。
欧斯仅只用视线向男人们示意。
「她就是最后一人。」
他十分简洁地对他们下令。
「什么……!」
这一瞬间,背后迅速仲来好几只粗壮的手臂。凯缇库克转眼间就连着她的尖叫一同被那几条手臂抓住,被压倒在地。她的头被按到地上,肩膀上不知道被谁的膝盖压制着。即便如此,凯缇库克还是卖力挣扎,并尽已所能扯开嗓门大喊:
「欧斯!」
他如此说道,
「现在我的父亲应该已经取下贝尔西希王的首级了吧……啊,大伯已经不是国王了呢。
从今天开始,我父亲就是奥兹马尼亚王锡塔哈特。」
彷佛直视过强光一样,她的眼前一阵晕眩。思考无法追上过于骇人的事情发展。欧斯刚才
说了什么?他说谁取下谁的首级……?
——父王被杀了!?
(骗人!)
谋反两字将她的思考染上一片漆黑。
记得父亲今天应该是跟叔父锡塔哈特一起去放鹰捕猎,这是因为父亲昨天坦白告诉凯缇库克说,叔父私下向他探询过他的意思,他们或许会谈及让她与欧斯订婚的事情。
让妳跟欧斯结婚没关系吗?当时父亲带着担忧的表情如此询问她。这从头到尾都是个政治
问题,最后也会取决于政治方面的判断吧,凯缇库克的意志不会参与其中。但是凯缇库克总觉得心爱的父亲愿意尽可能尊重她的意愿,这让她很开心。
然而,锡塔哈特叔父并非为了跟父亲谈论这件事,才邀他前往狩猎。
他为了篡夺王位,欺骗了父亲。
并且杀了他。
现在父亲肯定已经如同欧斯所说,成了一具不会言语的尸骸。
「我、我的母亲跟姊姊在哪里?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凯缇库克大喊。她早已明了遭俘虏的国王亲属会走上什么样的末路,但是她无法不问。
「她们两人——」
「妳要感谢家父的慈悲呢,凯缇。他不会取妳们性命。妳们想必会一起进入家父的后宫吧,只要接受他的宠爱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
凯缇库克把眼睛张得不能再更大。
我们会被送进那个锡塔哈特的后宫!?杀害父亲篡夺王位的那个谋反者叔父,竟然要不知羞耻地将哥哥的妻子跟女儿收入后宫吗!?
(这群男人是多么卑鄙啊。)
眼睛深处灼热不已。假如说他的眼瞳咿像是镶嵌着冰,那么现在自己的眼眸肯定宛若烧不尽的烈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