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相好,或是跟哪里的贵族之女传出谣言……
(人都会改变,即便非己所愿也一样。)
曾对姊姊表现出如此强烈执着的欧斯也一样,得知自己被排除在她的夫婿人选之外,就
完全不再靠近这里。
有件事她现在才明白。小时候,她时常在这间搭有藤架的屋子跟姊姊还有欧斯一起玩。但是那并不单纯是孩子们天真的玩耍。当时苏尔良娜在母亲的指示之下,苦思着自己是否该与欧斯订下婚约,所以她才会趁着忙碌行程的空档特地回到后宫。假装是来见妹妹,实则是为了观察欧斯这个人物。
当然,欧斯也一直都明白吧。
只有自己完全不知情。
她一直只是纯粹地认为,忙碌的姊姊竟然特地前来见自己,并对此感到骄傲。
她一直没能看透其中的真相。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什么都不知道还比较好。始终一无所知,仅只被关在这个
小院落中比较好。)
凯缇库克在没有人烟的藤架顶凉亭下,祈祷般地将身子浸泡在小河的水流之中。
这道水流会流向何方呢?
感觉好像就连水都知道自己的去向。
然而我却不知道。
现在什么都做不到,一直像这样在内院深处闭门不出的我,是多么无力而幼稚啊……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离开这个小世界呢?
突然间,猎猎强风吹起,凯缇库克吓得抬起头。
当她注意到时,天色已经变得想当暗。美丽的紫水晶色藤花完全褪成灰色,轮廓也模糊不清。
(——!?)
她感觉到旁人的气息。立即转头的凯缇库克发现「他」就在那里。
他究竟是从何时出现的呢?在隔开两间房间的挂毯前方,欧斯正站在稍微褪色的绢丝地毯上。
她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欧斯不可能前来迎接自己。但无论是赤褐色
的头发、宛如带着许多混杂物的冰块般的灰色眼瞳,还是以奥兹马尼亚人来说白得显眼的肌肤,都跟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
「欧斯……?」
他长高了许多。从前那张孩子特有的圆润脸颊也增添了一分锐利,变成有些精悍的容貌。
但是她没有认错。
「你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惊讶的缘故,她的说话方式不小心变得相当带刺。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
「好久不见了呢,凯缇。」
这是她熟悉的声音。即便如此她还是不禁感到怀念,因为她真的太久没有跟他交谈了。
「是呀……真的很久不见了。」
「妳似乎过得很好,真是太好了。」
「嗯,你也是。」
由于难以将话题继续下去,凯缇库克低下头。以前自己是怎么跟他说话的呢?总觉得想不太起来。
但是欧斯好像没有这样的困惑,他环顾四周,并说:
「这里没有改变呢,一切都保持着那时候的模样。无论是这个小院落特有的沉闷空气——还是妳都一样。」
凯缇库克有点不悦。
哪有可能什么都没有改变。虽然不及他,但自己也已经成长,体态变得比较有女人味
了……大概吧。
「在你眼中看起来或许是这样吧。」
「是的,妳没变。妳依然毫无意义地保持纯真而愚昧的模样。」
感觉到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责难之意,凯缇库克讶异地皱眉。
「怎么,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
「不,我只是想说,在妳们躲在这个小天地内侧献上祈祷的期间,外头的世界已经出现
了令人目不暇给的变化喔。正因为如此,这个小院落的变化才会显得相形细微。」
「你说世界?」
「没错。例如说,听说在邻国艾兹森,从前被帕尔梅尼亚扣留的王子重返故国,起兵反叛他的父亲。」
「哦……这又怎么样?这跟我没有改变有什么关系……」
「这并非与妳无关。」
凯缇库克心头一颤,看向欧斯。
他用眼中彷佛镶有冰晶一样的冰冷视线望着她。在那之中没有任何情感,若真要说有的
话,到在其中的也只有近似责备的感情罢了。
责备?
欧斯在责备我?为什么?
而且他是从何时开始变得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简直就像一场暴风雪。)
暴露在那道视线之中,感觉就好像站在下着砾石般冰雹的暴风雪中一样。
「凯缇,妳太过习惯于这个小天地了。无论外界发生什么样的事件,妳也绝不会想到同样
的灾祸也有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对吧——妳也没想过,妳不肯舍弃对极神这件事,带给奥兹马尼亚多大的不安……」
「不安?」
她早就知道他对她们的信仰没有好感。打从相识时就是如此。但是他不